做完这些,陆寒没有耽搁,利落翻过高墙,身形稳稳落地,带起几片干枯的落叶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伏尔加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,时针刚过十一点。掐着时间算,到东城区公安局刚好十二点,不早不晚。
引擎轻响,伏尔加缓缓向前驶去。
陆寒单手握着方向盘,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无意识轻点着方向盘,心底满是踌躇。
他暗自思索:谢永恒身为丰台区革委会主任,位高权重,想要稳妥举报,门路必须拿捏精准。
若是把证据交给老丈人赵建设?
跨区办案本就受限,他一个东城区公安局长,根本没有管辖丰台区的权限,处处掣肘,行不通。
那直接递交丰台区公安局?更是痴心妄想。
同区为官盘根错节,谁能保证底下的人跟谢永恒没有交情?
只怕前脚刚递出证据,后脚就被人通风报信,反倒打草惊蛇,彻底坏了大局。
车子一路往前,眼瞅着东城区公安局的大门就在眼前,陆寒还是没捋顺思路,索性先把这茬压在心底,走一步看一步。
片刻后,车子稳稳停在公安局门口。
陆寒刚熄火,就见赵建设站在不远处,一身藏青色警服笔挺,袖口挽了半截,正朝他这边望过来。
见陆寒的车停稳,赵建设几步走过来,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,刚关上车门,就开门见山:“走,先去房管局。”
“好嘞,赵叔。”
陆寒应声,方向盘一打,车子利落掉了个头。
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老丈人,见他眼底带着疲惫,下颌线绷得紧,便开口问:“赵叔,这还没到十二点呢,您怎么就提前下班了?”
赵建设闻言,轻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傲娇:“我一个公安局局长,提前几分钟下班还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