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莲儿显然是个极为谨慎的人。
出了主巷口,她没有直接走大路,反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、铺满碎石的侧巷。
巷子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木料和杂物,她却脚步稳当,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,连脚下的石子都刻意绕开。
走了约莫百十米,她忽然停下,侧身贴在斑驳的砖墙上,侧耳听了听巷外的动静。
陆寒立刻敛住气息,连呼吸都放轻,将自己藏在一根歪脖子的老槐树后,树影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过了好一会儿,莲儿才确认四周无人,继续往前走。
她又换了条路,专挑那些背阴、少有人至的小道走,时不时还回头张望,那警惕的模样,像是身后追着豺狼。
有一次,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她竟直接闪身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杂物棚,等骑车人走远了,才又猫着腰出来,继续赶路。
陆寒跟得极稳,始终与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意念像一张细密的网,牢牢罩住她的身影,哪怕她拐进岔路、钻进死角,也从未跟丢。
又走了近一刻钟,莲儿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,最后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口。
这处巷口比之前的主巷更僻静,两旁立着高大的槐树,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纵横,像枯瘦的手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站在巷口,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,才缓缓抬起脚,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陆寒紧随其后,目光落在巷子尽头的建筑上。
不多时,一座气派的青砖四合院出现在眼前。
这座院子比谢永恒家的更大更规整,青砖墙被磨得锃亮,院门口的石墩子比谢家的更显厚重,紫红色的大门漆色鲜亮,门楣上还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,虽无题字,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派。
莲儿走到门前,拿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,对着门锁细细比对了片刻,才挑中其中一把,缓缓插入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