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别在这儿吹风了,小心冻着。”
说着,他率先转身,脚步轻快地往车厢里走,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陆寒看着他的背影,低低地笑了一声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两人各自回到隔间,陆寒在心里嘱咐豆豆几句,让她照看好几个妹妹,又和对面的胥江北打了个招呼:“胥大哥,我先眯一会儿。”
说完,便手脚麻利地爬上中铺,薄被一裹,不多时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车厢里“哐当哐当”的车轮声,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。
几个小丫头挤在下铺,脑袋挨脑袋,很快也睡着了。
胥江北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又看了看中铺熟睡的陆寒,心里那点初到陌生城市的惶恐,不知不觉淡了许多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寒被一阵清晰的广播声从睡梦里拽了出来。
“旅客同志们请注意,沧市火车站就要到了,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,准备下车。
请保管好您的粮票、钱物,带小孩的旅客请照看好自己的孩子,不要在车厢内跑动。
列车到站后,请大家遵守秩序,依次下车。感谢您的配合。”
陆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车厢里的光线比之前暗了些,窗外的田野已经被高低错落的房屋取代。
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多。
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,精神倒是养足了不少。
他伸了个懒腰,动作小心地避开上铺的床板,这才缓缓爬下中铺。
胥江北正低头收拾着包袱,见他醒了,连忙抬起头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陆兄弟,你醒了。
我正想问你,这火车站离人民医院远不远?”
陆寒一边扣着衣服扣子,一边回道:“胥大哥,火车站在旧城区,人民医院在新城区,坐车的话,怎么也得四十分钟左右。
你们下车跟着我就行,我们也去新城区,正好顺路。”
胥江北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踏实的神色,连忙点头:“那可太好了!陆兄弟,真是麻烦你了。
我这是第一次来沧市,两眼一抹黑,要不是碰上你,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