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驶出清水镇,平稳地行驶在乡间的土路上。
车轮碾过坑洼,车身微微颠簸,载着三人朝着靠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沉默了一路,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李守业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小寒啊!你小子今天胆子也太大了!怎么敢在公社里动手打干部的?
你是不知道,我当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差点没被你给吓死!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又变得无比畅快:“不过说真的,今天这口气出得真他娘的痛快!
平时咱们来公社办点事,哪次不是点头哈腰、低三下四的?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!”
坐在边斗里的徐常青也深有同感,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瓮声瓮气地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看着那王主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我早就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了。
今天看着小寒你动手,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,真痛快!
有了今天这事儿,我估摸着往后公社那帮人,应该不敢再随便为难咱们两个村了。”
陆寒听着身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只是敷衍地笑了笑,并没有说什么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做,甚至敢把事情闹大,无非是因为自己有那个底气。
可李守业和徐常青跟自己不一样,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民,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在这个年代,一个公社干部就能决定他们一年的收成和生活。
对他们来说,干部就是天。
陆寒心想: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农民,别说动手打人,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对干部有丝毫不敬。
不管在任何时代,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