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可能!”陈玄子失声惊呼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惧!他继承的邪功与记忆中,从未有过关于这两枚铜钱能如此共鸣融合的记载!这超出了他的认知,更超出了那老疯子(其父)的计划!
然而,更让他,也让勉强维持一丝清明的林宵感到震撼的,还在后面。
就在两色光芒交融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——
“唰!”
融合的光芒骤然向内一缩,随即猛地爆发、扩散,在昏暗的洞穴半空中,投射出了一道清晰无比、纤毫毕现的立体虚影!
那是一片熟悉的、让林宵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场景——百年前的柳家喜堂!
红烛高照,宾客满座(面容依旧模糊),大红的“囍”字刺眼。场景与“溯魂契”中所见相似,却又有些许不同。这虚影更加凝实,细节更加丰富,尤其是视角——仿佛是从某个极其贴近、却又超然的角度,在记录着当时发生的一切。
虚影中,端坐的柳老爷脸上贪婪与期待交织。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体微微颤抖。
而站在他们之间,那个穿着暗紫银线袍、十指戴满铜戒、面容阴鸷的青年术士——陈玄子的生父,那场血案的元凶——此刻正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众人眼前!
他的面容,与陈玄子至少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加年轻,眼神中的疯狂与阴冷更加外露、毫无掩饰。他嘴角正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狞笑,那双戴满铜戒的手,正以一种优雅而邪恶的姿态,操控着无数根从戒指中射出的、细如发丝却鲜红如血的悬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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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丝的另一端,连接着新娘的手腕,连接着柳老爷的手腕,更如同蛛网般,隐隐连接着满堂宾客,连接着喜堂的梁柱、地面,乃至那口被掩盖的古井!
他似乎在念诵着什么,嘴唇开合,虽然虚影没有声音,但那口型和神态,分明是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最关键、最得意的时刻!他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极致渴望,对眼前“祭品”的冰冷漠视,以及对即将“成功”的志在必得!
这虚影,仿佛是一段被铜钱烙印、封存的、关于那场契约缔结最核心瞬间的历史残像!比“溯魂契”所见的更加聚焦,更加本质!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”陈玄子望着虚影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、充满疯狂的面孔,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,有怨恨,有恐惧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赤裸裸揭露的惊惶与愤怒!
这铜钱,怎么会记录下这一幕?!这老疯子,难道还留了别的后手?!
而林宵,在看清虚影的刹那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灵魂都仿佛被冻结。虽然无声,但他却能“读”懂那青年术士狞笑中的意味,能感受到那悬丝中蕴含的邪恶与掌控欲。这就是一切的起点,是百年悲剧与今夜所有痛苦的根源画面!
“嗡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