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宵小子,乖乖交出铜钱和戒指,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点的死法。”陈玄子的虚影发出沙哑的笑声,无数丝线在他身后汇聚,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,“否则,就让你们尝尝被炼制成悬丝傀儡的滋味!”
丝线旋涡缓缓转动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。破屋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,地面龟裂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土!
林宵和苏晚晴背靠着背,桃木剑与金甲符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。前有狼,后有虎,他们已经被逼入了绝境!
“怎么办?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的守魂灵蕴消耗过大,光盾已经开始变得稀薄。
林宵握紧了桃木剑,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——散落的铜戒、朽烂的木架碎片、还有那本静静躺在石板上的《天衍秘术》残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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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“晚晴,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因决然而显得有些嘶哑,“还记得‘溯魂契’的后续吗?”
苏晚晴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彻底破契的方法?”
“没错!”林宵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“秘典上说,要彻底破契,必须以‘血亲遗物’‘仇敌信物’‘契约之器’三者合一,入归墟之境,斩陈氏真身!”
他猛地指向窗外陈玄子的虚影:“而现在,他就在外面!归墟之门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缝隙!这就是机会!”
苏晚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:“可是……代价太大了!入归墟之境,九死一生!而且,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……”
“血亲遗物!”林宵接口道,“柳家小姐的绣花鞋、守魂青砖,还有……”他看向苏晚晴,“你的血亲遗物呢?”
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于一场诡异的瘟疫,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是一块刻着“守”字的残缺玉佩。这块玉佩,她一直贴身收藏,从不示人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林宵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晚晴,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放弃。从这里逃出去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但陈玄子和他的同党不会放过我们,他们会像猫捉老鼠一样,慢慢折磨我们,直到榨干我们最后的价值。而我们,永远也无法知道柳家小姐的真相,永远也无法摆脱悬丝傀儡术的阴影。”
“二,施展‘溯魂契’的终极秘法,入归墟之境,斩陈玄子真身!我们有可能看到全部的真相,有可能彻底解决这个百年祸患,有可能……为我们自己,也为柳家小姐,讨回一个公道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沉重:“但这个选择,同样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我们可能会死在里面,可能会魂飞魄散,可能会被归墟之门的混乱力量撕成碎片。而且,施展秘法本身,就需要付出代价——寿元、记忆,甚至魂种!”
破屋外,陈玄子的虚影发出一阵狂笑:“宵小子,别天真了!归墟之门岂是你们能随便进出的?那里面是上古邪修的坟墓,是万魂的归宿!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!”
丝线旋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将破屋碾碎!
苏晚晴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。她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。理智告诉她,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,进去就是自寻死路。但情感却在呐喊,让她想起柳家小姐解脱时的白光,想起林宵为她挡下阴煞时的决绝,想起他们一路走来,从未放弃过的彼此……
逃?又能逃到哪里去?
她和林宵的命运,早已和这永夜世界的秘密绑在了一起。逃避,只会让真相永远掩埋,让更多的无辜者受害。
更何况……她对林宵的记忆,已经有了缺失。如果再退缩,她害怕有一天,她会忘记他的样子。
“林宵,”苏晚晴猛地睁开眼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林宵一愣:“当然记得。你在破庙里,浑身湿透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