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,剑身传来微弱的暖意。
半个时辰,暖意渐强,剑尖那点朱砂开始泛红。
一个时辰过去,桃木剑通体发烫,握在手里像捧了块暖玉,剑身的木纹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,那点朱砂更是红得滴血,隐隐有雷火的气息逸散出来。
林宵睁开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魂种深处传来空乏感,但比起前几日的麻痹,这种消耗后的虚弱反而让他觉得踏实——至少,力量是真实掌握在自己手里的。
小主,
他看向苏晚晴。
她已经画完第一张“金甲符”。符纸平摊在膝上,金光内敛,符文复杂如天书,只是边缘有些焦黑,像被火燎过。苏晚晴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失了血色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但她没停,又铺开第二张黄纸,提笔蘸朱砂。
“晚晴,”林宵忍不住开口,“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苏晚晴头也不抬,笔尖已落下第二符的第一笔,“三张‘金甲符’,我们一人一张备用,关键时刻能保命。画不完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林宵不再劝,默默起身,从水袋里倒了半碗水,放在她手边。又翻出干粮,掰了块最软的米糕,递到她嘴边。苏晚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,眼睛还盯着符纸,笔走不停。
破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过黄纸的沙沙声,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日头渐高,永夜的暗红天光透过草帘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宵将温养好的桃木剑插在腰间,开始清点其他物资。干粮是糙米混着野菜蒸的饼子,硬邦邦的,但顶饿;水袋装满,还额外塞了两竹筒山泉水;麻绳检查了三遍,没有霉点;打火石擦亮,用油布包好。
他还从床底翻出个铁盒子,里面是阿牛前几日偷偷塞给他的“宝贝”——几块黑乎乎的石块,表面坑洼,掂着却比寻常石头沉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晚晴画完第二张符,抬头看见,好奇地问。
“阿牛说是从后山一个地洞里捡的,叫‘阴雷石’。”林宵拿起一块,对着光看了看,“他说这石头见阴气就炸,威力不小,但不好控制,容易伤着自己。我本来不想带,但……”
“带上。”苏晚晴果断道,“柳家坳阴气重,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用油布单独包好,别和其他东西碰着。”
林宵点头,用油布将三块“阴雷石”裹得严严实实,塞进行囊最底层。
苏晚晴铺开第三张黄纸。她的脸色已白得透明,冰蓝色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握笔的手抖得厉害,笔尖的朱砂几次滴落在符纸外,晕开一小团污渍。
“算了,两张够了。”林宵抓住她的手腕,触手冰凉。
“不行。”苏晚晴挣开他,声音虚浮却坚定,“说好三张,就三张。多一张,多一分生机。”
她咬破舌尖,一滴鲜红的血珠沁出,落入朱砂碟中。霎时间,碟中朱砂光芒大盛,竟隐隐有金色符文在其中流转!苏晚晴提笔蘸了这混合了心头血的朱砂,落下第三符的第一笔——
“嗡!”
符纸剧烈震颤,金光如潮水般涌出,将整个破屋映得通明!苏晚晴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但她眼神亮得骇人,笔走如飞,符文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