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沙,打在两人身上。天空的漆黑漩涡依旧在缓慢旋转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声响,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 silent 压力。
终于,陈玄子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转过了身。
昏黄摇曳的灯光与诡异天光的混合映照下,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一片漠然,但那双深陷的眼眸,在看向林宵的刹那,却仿佛穿透了林宵强作的平静,直抵他内心深处翻腾的惊疑、恐惧与探寻。
那目光深沉如古井,却又仿佛在这一刻,掀起了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解读的波澜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林宵的问题,只是用那干涩沙哑、恢复了平常语调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做好你该做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宵脸上,又似乎透过他,望向了更深远的地方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意味深长的重量:
“该练的功,练好。该画的符,画好。该守的营地,守住。有些因果,既然缠上了,便避不开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似乎更加幽深了:
“但如何面对,走哪条路……或许,还可以选一选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林宵,也不再望天,拢了拢被夜风吹得鼓荡的袖袍,佝偻着背,步履缓慢却异常平稳地,转身走回了主屋。
“吱呀——砰。”
木门合拢,将他的身影与那番 cryptic 的话语,一同关在了门后,也将一片更加沉重、充满无数疑问与冰冷预感的 silent,留给了僵立院中的林宵,和破屋门缝后紧张注视的苏晚晴。
夜风呜咽,漆黑漩涡 silent 旋转。
陈玄子最后那几句话,如同咒语,在林宵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做好该做的……因果避不开……但如何面对,可以选?
这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,做好“弟子”的本分?还是在暗示他,即使卷入柳家百年因果,也并非只有死路一条,或许有别的“选择”?
而这“选择”,又指向何方?是继续听从陈玄子的“安排”,在不知情的麻痹中走向既定的结局?还是……挣脱枷锁,沿着铜钱的指引,直面那片沉睡百年的恐怖废墟,去寻找属于自己的、或许更加凶险的“生路”?
林宵仰起头,望向东南天际那 silent 旋转、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的漆黑漩涡。
阴阳逆乱,大凶之兆。沉寂百年的东西,即将苏醒。
而他的路,似乎也在这诡异的天象与陈玄子 cryptic 的警告中,变得更加清晰,也……更加危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