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隐瞒铜钱

林宵会意,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被暂时屏蔽了气息的完整铜钱,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裹好,然后走到帐篷角落,将其塞入那堆废弃符纸和边角料的最深处,又随手拨弄了几下,使其看起来与周围杂物无异。

接着,他拿起地上那只褪色绣鞋,又取出怀中那半枚残破的(实际上是从完整铜钱上“分离”下来的、刻意弄脏弄旧的那一半——他们早已商量好,将完整铜钱藏起,只带这“半枚”和绣鞋回去),用另一块布分别包好,塞入怀中贴身藏好。绣鞋的冰冷怨念依旧透过布料传来,但比起完整铜钱可能暴露的风险,这已是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
做完这一切,两人都松了口气,但心头依旧沉甸甸的。隐瞒师父,欺上瞒下,在道门中乃是重罪。但他们别无选择。

“走吧。”林宵深吸一口气,压下肋部的隐痛和魂种的虚弱,率先站起身。苏晚晴也强撑着站起,两人互相搀扶着,掀开帐篷的破布帘,走了出去。

营地里依旧弥漫着不安的气氛。李二狗家方向传来压抑的哭泣和忙碌的声响,显然还在救治。赵老汉和几个主事的人迎了上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。

“林小哥,晚晴丫头,你们……真要现在回去?不再歇歇?二狗他……”赵老汉看着两人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迹,欲言又止。

“赵爷爷,我们必须立刻回观。”林宵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二狗哥的伤势,我们已无能为力,只能靠您按方子调理,静养驱邪。我们回去,一是向师父复命,二是……此番遭遇诡异,恐有后患,需请师父定夺。”他拍了拍怀中(那里藏着绣鞋和“半枚”铜钱),“我们带回了一些……东西,需师父过目。”

他没有明说是什么,但赵老汉人老成精,看他神色凝重,又联想到槐树林的诡事,便知非同小可,不再挽留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拍了拍林宵的肩膀:“千万小心。道长他……唉,万事多留个心眼。” 显然,赵老汉对陈玄子也并非全然信任。

林宵默默点头,与苏晚晴对视一眼,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互相搀扶着,一步一步,踏上了返回玄云观的山路。

怀中的绣鞋冰冷刺骨,仿佛一块寒冰贴在胸口。而那被隐藏起来的、完整的铜钱,虽然气息已被屏蔽,却像一块更沉重的石头,压在了两人的心上。

隐瞒,只是开始。如何应对陈玄子的盘问,如何在夹缝中保全自身、探寻真相,才是更大的考验。

山路崎岖,夜色(永夜)深沉。两人沉默前行,身影在暗红的天光下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独而沉重。玄云观的轮廓,在视野尽头缓缓浮现,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,等待着他们的归来,也等待着……未知的审问与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