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种裂痕又扩大了少许,反噬之力仍在持续侵蚀。方才强行共鸣感气,消耗的是他魂魄最根本的一点本源灵光,虽引动了铜钱和地脉一丝回应,但也加速了其散魂的过程。”陈玄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医者陈述病情的冷静残酷,“照此下去,即便不再动用任何力量,他也撑不过明日正午。”
苏晚晴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瞬间又被这冰冷的宣判打入深渊。她仰起泪眼模糊的脸,哀求地看着陈玄子:“道长,求您救他!无论什么条件,晚辈都答应!”
陈玄子看了她一眼,目光深沉难明。他没有立刻回应苏晚晴的哀求,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林宵胸口,那铜钱所在的位置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幽深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第一试,你过了,证明你这‘凶命’,并非全无价值,至少,与这镇脉之物、与此地地脉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。”陈玄子缓缓说道,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中带着审视的意味,“但这缘分是福是祸,是你能驾驭它们,还是终将被它们吞噬,尚未可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况且,修行之路,感气只是最初一步,是‘知’。知其存在,知其性质,只是开始。更重要的是‘用’——如何引动、驾驭、乃至改变这天地之气,化为己用,护身克敌,才是根本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苏晚晴身上,又仿佛透过她,看向了更深处。
“你的守魂传承,偏向守护与净化,对魂魄、对地脉煞气有独特法门。而这小子……”他看向林宵,“魂种与铜钱、地脉的共鸣,更像是一种被动的、本能的‘映射’,缺乏主动掌控与引导之能。空有宝山,而不得其门,终是镜花水月,甚至反受其害。”
苏晚晴的心提了起来,屏息凝神,听着陈玄子接下来的话。
“所以,”陈玄子缓缓道,声音在荒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第二试……”
他的目光,再次变得锐利如电,看向昏迷的林宵,一字一句道:
“画符。”
“让贫道看看,你这与镇脉之器、地脉之气有所共鸣的残破魂种,是否真的具备一丝……将这份‘感应’,转化为切实‘力量’的潜质。”
“也看看,你这身看似必死的伤势,和这身‘凶命’,究竟是真的绝路,还是……绝处逢生的一线畸形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