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——!”阿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扑倒在李阿婆逐渐冰冷的身体上,泪水汹涌而出。
屋内的哭泣声更大了一些,绝望的气氛再次弥漫。
刘驼背停止了撞墙,低着头,肩膀剧烈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守魂一脉,明面上的最后传承,似乎随着李阿婆的逝去,彻底断绝了。
阿牛哭了许久,才慢慢抬起头,小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玉牌,看着李阿婆安详却冰冷的遗容,又看了看屋内一张张惶恐、悲伤、麻木的面孔。
婆婆把最后的希望,交给了林宵哥,也把暂时的责任,交给了自己。
村子还没完全死。
阵在村在。
他擦干眼泪,小小的身体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牌贴身藏好,然后站起身,用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对众人说:
“别哭了……我们把婆婆……安顿好。”
“天快亮了……我们……还得活下去。”
“等林宵哥和晚晴姐……回来。”
夜色,依旧深沉。但黎明,终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