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哥……九哥他……没看错人……”李婆婆的眼中,似乎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、属于久远回忆的温暖光泽,但旋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,“他……他走得……不甘心啊……”
九哥?是指九叔吗?林宵的心猛地一抽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……”李婆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枯瘦的手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从薄被下摸索着,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灰黑色、看起来油腻腻的粗布 tightly包裹着的小包,约莫巴掌大小,形状不规则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角都磨得发白起毛。布包似乎很沉,李婆婆拿着它都显得十分吃力。
她颤抖地将这个粗糙的布包,塞到了林宵的手中。
布包入手,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,冰凉、沉重,带着李婆婆身体的余温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信息的质感。
“拿着它……去找……后山……崖洞……九哥……留下的……线索……都在……里面……真相……真相……”李婆婆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彻底涣散,最后的话语化作了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,“活下去……小子……丫头……别……别像我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那勉强抬起的头,重重地落回了枕头上。半睁的眼睛,终于缓缓闭上。胸口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,也彻底停止了。
枯瘦的手,无力地垂落床边。
黑水村最后一位老辈守魂人,李婆婆,溘然长逝。
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土灶里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苏晚晴跪在床前,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无声的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。同为守魂人,她能感受到那种传承断绝、孤身面对宿命的巨大悲凉。
林宵紧紧握着手中那个粗糙、沉重、尚带着老人体温的布包,心中五味杂陈。悲伤、愤怒、疑惑、还有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李婆婆最后的托付,这神秘的布包,九叔留下的线索,后山崖洞……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更加扑朔迷离、也更加危险的方向。
玄云宗将至,地脉深处的恐怖存在蠢蠢欲动,而他们手中,似乎握有了唯一可能破局的、来自九叔和李婆婆用生命守护的……钥匙?
林宵深吸一口气,将布包紧紧攥在手心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风暴,真的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