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的默然,底下又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?
是和她一样,在权衡利弊,在希望与恐惧间挣扎?还是……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?
林宵张了张嘴,想问问她的看法,但看到她那紧闭的双眸和微微蹙起的眉尖,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此刻,任何言语可能都是多余的。有些压力,必须自己承受;有些决定,必须自己做出。
两人就这样,在昏暗的祠堂里,相对无言。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,和窗外隐隐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地脉余震的低沉呜咽。
一种沉重的、山雨欲来的寂静,笼罩着他们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目光有些空洞,望着祠堂屋顶的破洞,那里,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露了出来。
“他们……快到了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声音干涩沙哑,仿佛很久没有开口。
林宵心中一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晚晴没有看他,依旧望着那片天空,眼神没有焦距:“感觉……空气中的‘道韵’……在变化。很微弱,但……越来越清晰了。带着一种……急切。”
急切?
林宵捕捉到了这个词。玄云宗的人,在急切什么?是因为地脉异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?还是……在赶时间,怕别的什么变故发生?
就在这时——
“林宵哥!晚晴姐!”
阿牛惊慌失措的喊叫声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,从祠堂外由远及近!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门,脸色煞白,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村子的方向,语无伦次地喊道:
“不好了!李……李婆婆她……她好像……好像不行了!她……她让俺赶紧来叫你们!说……说有要紧事……托付!”
李婆婆?钱寡婆?
林宵和苏晚晴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一沉。
在这个玄云宗将至、风雨飘摇的紧要关头,这位知晓诸多隐秘、精神濒临崩溃的守魂老人,突然要“托付”?
这绝不会是巧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