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!”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,收回罗盘,脸色难看至极,“井水已被污染!水中蕴含极微量的阴邪之气,而且……这气息与谷仓中的痋毒同源!”
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惶恐的村民,声音沉重:“这不是普通的疫病之毒,而是痋引!”
“痋引?”林宵心头一震,这个词他从未听过。
“痋术阴毒,并非所有痋虫都能直接通过饮食寄生。”苏晚晴解释道,语速很快,“高明的痋师,会炼制一种更为隐蔽的‘引子’。这种‘痋引’本身或许不致命,甚至难以察觉,但它能激发人体内潜伏的痋卵,或者……吸引外界的痋虫主动入侵!”
她指着水桶:“这井水里的,就是这种东西!它像是一把钥匙,一旦被人饮用,就会打开体内痋卵孵化的‘大门’,或者让饮用者变成一个‘活靶子’,不断吸引周围的痋虫前来寄生!尤其是……对肠胃的侵蚀最为直接猛烈!”
她的话,如同晴天霹雳,炸响在每一个村民心头!
难怪喝了井水的人症状会急剧加重!难怪痋虫的攻击如此精准!原来他们喝下的,不是解渴的甘泉,而是催命的毒引!
“所……所有井水都……”钱寡婆声音发抖,几乎站不稳。
苏晚晴沉重地点点头:“痋引极可能通过相连的地下水脉扩散。一口井被污染,其他井……恐怕也难以幸免。”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所有人。
断粮,尚可支撑数日。但断水……尤其是在这邪祟环伺、人心惶惶的时刻,无异于宣判了死刑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有村民瘫软在地,失声痛哭。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,迅速蔓延开来。有人开始疯狂地砸毁水桶,有人想要逃离村子,却被外围那越来越近的虫鸣嘶吼声吓退。
整个黑水村,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末日般的恐慌之中。
林宵看着眼前这一切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他想起爷爷笔记中记载的种种驱邪之法,想起怀中那枚时灵时不灵的铜钱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面对这种无孔不入、阴毒至极的痋术,他个人的力量,显得如此渺小。
苏晚晴同样面色灰败。她纵然见识广博,但道力耗尽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面对这全面爆发的痋毒之灾,她也感到束手无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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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须找到污染的源头!”林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痋引不可能凭空产生!一定有一个释放它的核心!就像谷仓里的那些米袋一样!”
苏晚晴眼睛一亮:“对!找到源头,或许能暂时遏制扩散!甚至……找到解毒的线索!”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村后的方向,那里是磨坊废墟和更深处山谷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