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黑水村西北角,一处极其偏僻的、靠近后山乱葬岗的山坳**里。
有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、低矮破败的茅草屋。茅屋摇摇欲坠,墙壁斑驳脱落,布满了蛛网和霉斑。这里,据说是村里一个又聋又哑的老篾匠——周聋子的住处。此人性情孤僻,从不与人来往,多年前就已深居简出,几乎被村民遗忘**。
此刻,在这万物死寂、怨煞滔天的恐怖夜晚,这间本应空无一物的破茅屋内,却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**。
茅屋角落里,一盏早已油尽灯枯、落满灰尘的破旧陶制油灯,那干涸的灯盏中,竟毫无征兆地、噗地一声,窜起了一朵豆粒大小的、漆黑如墨的火苗**!
火苗寂静无声地燃烧着,散发出冰冷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,却没有丝毫热度**。
紧接着,一缕同样漆黑如墨的、细如游丝的烟柱,从灯焰中袅袅升起,扭曲着、盘旋着,穿透茅屋破败的屋顶,飘向夜空,仿佛在与远方林间那缕盒中溢出的黑暗烟缕遥相呼应**!
而就在那油灯无火自燃的刹那**——
茅屋最阴暗的角落里,一个蜷缩在破旧草席上、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灰尘、仿佛早已死去多年的干瘦身影,猛地剧烈颤抖**了一下!
那是一个骨瘦如柴、面色青黑、双目紧闭的老者。他满脸深刻的皱纹,如同干裂的树皮,嘴唇干瘪开裂,毫无血色。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生机,也没有死气,就像一具被时光遗忘的干尸**。
然而,就在那黑色灯焰燃起的瞬间,他那只枯瘦如柴的、搭在胸前的右手手指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动弹了一下!指甲划过草席,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沙沙声**。
他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皮,也开始剧烈颤动起来,仿佛正在努力想要睁开!眼眶中,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、与那灯焰同色的漆黑光芒一闪而逝**!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——
茅屋那面斑驳不堪的、糊着早已发黄旧报纸和模糊年画的土墙上,由于屋内光线的微妙变化(那盏黑焰油灯的缘故),投射出了一些扭曲晃动的阴影**。
而那蜷缩的老者(周聋子),他那微微颤动的、干裂的嘴唇,竟开始无声地开阖起来!仿佛在喃喃自语**!
他的目光(尽管眼睛还未睁开),似乎正穿透眼皮,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那片随着黑焰摇曳而不断变化形状的模糊阴影**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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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表情极其怪异!时而充满无尽的悲伤与恐惧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;时而又变得异常狂热与虔诚,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;时而又陷入深深的迷茫与困惑**……
他就这样,整日(或者说在此刻这永恒的黑暗中)对着墙上那片斑驳扭曲的影子,持续不断地无声地喃喃自语着!仿佛在与那影子进行着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、深入灵魂的交流**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