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。”萧砚摇头,独臂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眉心的火焰纹,“我知道是你……这火焰纹,这温度,这气息……我不会认错。”
他的指尖很凉,可触碰火焰纹的瞬间,云昭(凤霓)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,从眉心涌入,瞬间流遍全身。体内躁动的不灭火种,竟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,奇迹般地平复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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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”她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炎帝真火的本源。”萧砚解释,声音依旧嘶哑,却多了几分坚定,“我的真火与你的南明离火同源,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。”
他说着,独臂按在她后心,炎帝真火的本源不顾一切地涌入她体内。这一次,不灭火种没有排斥,反而像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同源的力量。
云昭(凤霓)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躁动正在迅速平息。经脉的灼痛减轻,神魂的空虚感被暖流填满,连眉心火焰纹的烫意都褪去了几分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萧砚苍白如纸的脸,看着他额角不断滑落的冷汗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愧疚。
他本就重伤未愈,此刻强行催动本源为她疗伤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“别动。”萧砚按住她想挣扎的身体,漆黑眼眸中闪过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说过要护着你,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“比起十年前你为我做的,这点伤……算什么。”
十年前……
云昭(凤霓)的心狠狠一颤。她看着他眼中的执念,看着他眉宇间与年龄不符的沧桑,突然明白——这十年,他一定过得很苦。
“告诉我……”她抓住他的手腕,浅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,“十年前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萧砚的身体僵了一瞬。他低头,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求知与心疼,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开口。
“那年我七岁,家住在离火山脉外围的‘赤岩村’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,“村里人都靠采‘离火矿’为生,我爹是矿工,我娘在家织布,日子虽然清苦,但很幸福。”
“直到那场‘魔灾’。”他的声音骤然变冷,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,“幽冥殿的魔修为了炼制‘血魂幡’,一夜之间屠了整个村子。我爹为护着我娘和我,被魔修斩成两段。我娘抱着我跳进矿洞,却被魔气侵蚀,在痛苦中化为了血水。”
云昭(凤霓)的心揪紧了。她能想象,一个七岁的孩子,亲眼看着父母惨死,是何等绝望。
“我躲在矿洞深处,靠着洞壁渗出的‘离火灵液’苟延残喘了三天。”萧砚继续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第四天,魔修发现了矿洞,放火烧山。大火封死了所有出口,我被困在火海里,以为必死无疑。”
“然后,你出现了。”他看向她,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夕阳,也倒映着她的脸,“你踏着火焰走来,金发赤瞳,白衣如雪。你蹲下身,指尖燃着温暖的金色火焰,按在我眉心,对我说‘别怕,活下去’。”
“那火焰驱散了我体内的魔气,也在我心口留下了一枚火焰印记。”他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,一枚淡金色的、与她眉心纹路一模一样的凤凰火焰纹,正静静散发着微光。
云昭(凤霓)的呼吸一滞。
这火焰纹……与她的,完全一样。
不,不是完全一样。她的火焰纹殷红如血,边缘泛着金芒,是完整的凤凰神裔印记。而萧砚心口这枚,颜色更淡,纹路也更简单,像是……被剥离的、不完整的副本。
“这印记护了我十年。”萧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它让我在离火宗站稳脚跟,让我修炼炎帝真火事半功倍,也让我……一次次在绝境中活下来。”
“可它也在折磨我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,“每次我动用真火,心口就像被火烧一样疼。宗门长老说,这是‘离火咒’,是诅咒,是那个救我的女子留给我的‘债’。”
“他们让我忘了你,说你是‘妖女’,是‘祸害’。可我怎么忘得了?”他看着她,眼泪再次滑落,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。我发过誓,一定要找到你,还你的‘债’,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云昭(凤霓)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萧砚会对她如此执念。
那不是简单的“感恩”,而是十年的寻觅,十年的执念,十年的……信仰。
她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星光,是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。所以他才会在离火宗废墟遇见“云昭”时,毫不犹豫地护着她;所以他才会在焚天谷中,一次次为她燃烧本源,甚至不惜坠入疯魔。
因为在他心里,她从来不是“云昭”,也不是“凤霓”。
她是他的光。
“萧砚……”她抬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触碰他心口那枚火焰纹。纹路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,传来熟悉的共鸣——那是南明离火的本源气息,虽然微弱,却与她同根同源。
“这印记……不是我留下的。”她轻声说,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,“至少……不是我‘主动’留下的。”
萧砚愣住了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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