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她抹了把脸,将水囊还给萧砚,“既然流言已经传开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出击?”
“去‘探索者营地’。”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既然他们想看我的‘异象’,我就让他们看个够——但前提是,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萧砚挑眉:“你的规矩?”
“第一,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十丈内;第二,不许打听我的血脉和梦境;第三……”云昭指尖凝聚起一丝涅盘真火,金红色光芒在她掌心跳跃,“谁敢用恶意的眼神看我,就用这火好好‘招待’他。”
萧砚看着她掌心跃动的火焰,突然笑了:“好。我的规矩更简单——谁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就用‘炎煌’剑告诉他,什么叫‘炎帝之威’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在无声中流淌。小羽也扑棱着翅膀飞到空中,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,仿佛在为她们的同盟喝彩。
然而,她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峡谷另一侧,李寒正将一枚留影石交给齐昊。留影石里记录的,正是云昭发尾金化、引导地火的画面,清晰度足以看清她每一根金发的光泽。
“齐师兄,你看这画面……”李寒舔了舔嘴唇,眼中满是贪婪,“只要把这消息散出去,那些小门派的弟子肯定会主动投靠我们。到时候,云昭就是瓮中之鳖,她的血脉、她的秘密,都得乖乖交出来!”
齐昊摩挲着留影石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:“不急。先让他们‘自愿’接近她,我们再设个局,让她‘意外’暴露更多秘密……比如,她梦里那个‘九宫界’,到底在哪?”
他抬头望向峡谷深处,那里金乌地火依旧喷涌,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:“焚天谷的‘机缘’,终究是我们齐家的。”
浓雾中,新的阴谋正在酝酿。而云昭和萧砚,还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。
……
探索者营地的篝火比峡谷里旺得多。
这是一片位于焚天谷外围的平坦空地,由几座临时搭建的帐篷和一堆堆篝火组成。几十名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在这里休整,有的在擦拭武器,有的在交换情报,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少年人特有的喧闹。
云昭和萧砚的到来,像一滴冷水落入油锅。
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集中在云昭那头虽已束起、却依旧有几缕淡金发丝垂在鬓角的头发上。
“那就是云昭?”
“头发果然是金的!刚才李寒师兄说的没错!”
“她旁边那个独臂的,就是萧砚吧?听说他以前很厉害,现在……”
议论声虽低,却像针一样扎在云昭耳中。她挺直脊背,目不斜视地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——那是探索队临时议事的地方。萧砚跟在她身后,剑意微敛,却依旧让周围人不敢靠近。
刚走到帐篷门口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:
“哟,这不是‘凤凰血脉’云师妹吗?怎么,带着你家‘残废’师兄来营地‘视察’了?”
云昭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李寒带着两名戊字院弟子站在不远处,他脸上挂着惯有的讥笑,目光却像毒蛇一样黏在她发梢的淡金上。他身后,齐昊正和两名玄天宗修士说着什么,见云昭看过来,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,朝她拱了拱手。
“云师妹,别来无恙啊。”齐昊走上前,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萧砚,“听说你刚才‘大发神威’,用金发引动了金乌地火?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。”
“齐师兄过奖。”云昭语气平淡,“不过是些粗浅手段,让师兄见笑了。”
“粗浅手段?”李寒突然大笑起来,“那你再变一次给我们看看啊?刚才那金发闪得我眼睛都花了,我还想再欣赏欣赏呢!”
他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目光里满是挑衅和贪婪。云昭知道,这是在逼她动手——只要她稍有异动,他们就能顺势给她扣上“滥用邪术”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