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背叛？

为什么要赶尽杀绝？

我守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
幻象中的凤霓，猛地一剑荡开数名强敌，似有所感，忽然转 过 头，朝 着云昭所在的“方向”，“看”了过来！

尽管面容依旧模糊，但云昭却仿佛对上了一双悲 伤 到 极 致、却 又 燃 烧着不 灭 怒 火的眼 眸！那眼神，穿透了万古时空，穿透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，直 刺云昭的心底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云昭的脑海，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！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、血脉深处的共鸣、清玄师太的警示、此地无尽煞气的冲击、以及看到“自己”（凤霓）在绝境中孤身奋战的悲怆与无力感……所有的情绪与意念，在这一刻，彻 底 爆 发、混 淆、扭 结在一起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她再次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，眼前阵阵发黑，耳中嗡嗡作响，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！眉心的凤凰火焰纹不 受 控 制地炽 烈 燃 烧起来，散发出灼目的金红色光芒！满头青丝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发根开始，迅 速 化 为 璀 璨 的 金 色！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，涅盘真火与南明离火之力失控地外泄，在她周周形成一片摇曳不定的金红色火焰！

“我是谁……凤霓……云昭……不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
她踉跄后退，眼神涣散，口中发出无意识的、痛苦的呓语，完全陷入了心 神 失 守的混 乱状态！甚至连小羽焦急的呼唤和萧砚的厉喝，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，模糊而遥远。

四周的战场幻象，似乎也因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与血脉异动，而变得更加狂 暴、真 实！更多的魔物与敌人幻影，仿佛发现了新的目标，嘶吼着，调 转方向，朝着陷入混乱、毫无防备的云昭，疯 狂 扑来！无数刀光剑影、魔爪毒涎，夹杂着真实不虚的煞气攻击，瞬间将她彻底淹没！

“云昭！！！”

萧砚目眦欲裂的怒吼，仿佛穿越了时空，在血色峡谷中绝望地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