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和云昭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“先检查船只，看看有无问题，然后我们直接乘船，逆流返回蚀骨潭方向。”萧砚传音道，声音压得极低。他们没有时间等待摆渡人，而且摆渡人是否可靠，此刻也要打个问号。最好是自己驾船，虽然对暗河水道不熟，风险更大，但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中。

两人悄然靠近最近的一艘古船。骨船比看起来更加破旧，黑色的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污渍，船头的绿灯笼散发着微弱、冰冷的光。萧砚伸出手，轻轻搭在船帮上，一丝极其细微的神识渗透进去，检查船体结构，尤其是是否有隐藏的禁制、追踪印记，或者……自毁装置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对云昭微微摇了摇头，示意船只本身似乎没有明显问题。但就在他准备踏上骨船之时——
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、如同细沙摩擦的脚步声，混合着低沉的交谈声，从暗河上游、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，隐约传来。

有人来了！而且不止一个！

萧砚和云昭反应极快，身形一闪，如同两道鬼影，瞬间掠入岸边一块巨大的、被河水长期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黑色岩石之后，收敛所有气息，将身形完美隐藏在岩石的阴影之中。

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几盏昏黄的、并非古船绿灯笼的灯光，在幽暗的河道中摇晃。

很快，一队人影出现在视线中。

那是五名身着统一制式的、仿佛由某种暗红色坚韧皮革缝制、表面隐隐有黑色符文流转的紧身劲装，外罩半身黑色轻甲，头戴狰狞鬼面头盔的修士。他们手中并未持拿兵刃，但腰间悬挂着统一的、造型奇特的弯刀，刀柄末端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。五人气息凝练，行动迅捷而整齐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高大，气息也最为深沉晦涩，虽然刻意收敛，但给萧砚的感觉，至少是筑基中期，甚至可能更高！其余四人，也都有筑基初期的水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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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绝非之前出口处那两个散漫的守卫可比！这是鬼市的巡逻队，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！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还是从上游、靠近鬼市核心区域的方向而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