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在紧绷的宁静中度过。陈启如同钉在石室中央的磐石,守护着悬浮的玉星图与那卷邪异的巫咸皮卷,也守护着陷入沉睡的同伴。杨少白在陈启外袍的覆盖下,后半夜睡得相对安稳了一些,那令人不安的呓语未再出现。
当天光透过废墟的缝隙,艰难地渗入石室,带来一丝微弱的黎明时,苏离率先从深度调息中苏醒过来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恢复了清明,损耗的心神在丹药和龟甲的滋养下恢复了大半。她看到陈启挺直的背影和角落里沉睡的杨少白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柔和。
不久,铁牛和山猫也完成了轮换,下来休息。负责清点物资的力士将最后一点压缩干粮和水分发给众人。食物已经见底,但没有人抱怨,只是沉默而珍惜地吃着。
杨少白是被食物的气味和轻微的交谈声唤醒的。他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迷茫,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太快引发一阵眩晕,幸好陈启及时扶住了他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陈启问道,将水囊递给他。
杨少白接过水囊灌了几口,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第一时间就望向那悬浮的玉星图,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“还好……星图……我记下了大半,出去的路和大致方向,心里有数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精神明显比昨夜振作了许多。
匆匆吃过一点东西后,杨少白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投入到对两件秘宝的研究中。但这一次,他的重点不再是星图的地理坐标,而是试图将玉星图、巫咸皮卷以及之前发现的古格符箓、四门传承,串联成一个更宏大的整体。他时而仰头凝视星图上的星辰轨迹,时而蹲在地上,隔着一定距离,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指点着巫咸皮卷上那些扭曲的暗红色符号,眉头紧锁,口中念念有词。
陈启、苏离等人围拢过来,知道他又有了重要的发现或推断。
“杨兄,有什么新发现?”陈启沉声问道。
杨少白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用树枝指着巫咸皮卷边缘一处相对完整、由数个复杂符文组成的图案,又抬头指向玉星图某个区域几颗排列奇特的星辰,最后,他的目光扫过石室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古格符箓痕迹。
“你们看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与颤抖,“抛开巫咸皮卷那邪恶的意念和用途不谈,单看这些符文的‘结构’和‘笔画’本身……还有玉星图上这些代表能量流动的‘星轨’……再对比我们四门各自传承的核心符箓基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