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残酷到极点,却无法回避的选择题。继续前进,伤员必死无疑。留下伤员,等于宣判他们缓刑。原地不动,全员饿死冻死。
“您的意思是?”陈启的声音干涩。他其实知道答案,但他需要罗烈亲口说出来。这个决定,太沉重。
罗烈闭上眼,沉默了很长时间,久到陈启以为他又昏睡过去了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和疲惫到极点的平静。
“让他们……留下。”四个字,像四块冰坨,砸在陈启心上。
“在这里,依托这个洞,还有苏姑娘留下的药……或许……能多撑几天。”罗烈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们轻装进去,找到路,或者……找到那东西,再回来接他们。这是……唯一有可能……让一部分人活下来的办法。”
“淘汰”。这个词没有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在绝境中,为了整体的生存,必须做出牺牲。这是最原始,也最无奈的丛林法则。
陈启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想起这些汉子们跟着罗烈出生入死的画面,想起他们面对狼群时的悍勇。现在,却要因为伤势和体力被“留下”,等待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“没有……别的办法了?”陈启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有。”罗烈看着他,眼神锐利,“你带着苏姑娘和杨小子,你们三个进去。我们全都留下等死。或者,大家一起进去,然后……一起死在里面。你选哪个?”
陈启哑口无言。罗烈的话,撕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,露出了生存最残酷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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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办吧。”罗烈重新闭上眼,挥了挥手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“跟他们……说清楚。愿意留下的,食物和药多分一点。想跟着的…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
命令下达了。营地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铁牛红着眼圈,将还能动的人都召集到一起。罗烈没有出面,陈启站在那里,面对着那一张张或茫然、或恐惧、或已然认命的脸。他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,解释了接下来的计划和“留下”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