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?”陈启下意识地重复,胸口的锁心轮隐隐传来一丝悸动。
“嗯。”杨少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,“很荒谬,对吧?但他留下的手札里,确实反复提及‘万符本源’和‘门’。他说,四门符法同源,这‘源’既是力量之始,也是诅咒之根。只有找到它,理解它,才能终结这无休止的轮回。否则,我们所有人,发丘、卸岭、搬山、摸金,都不过是这诅咒链条上,一代代走向死亡的祭品。”
他侧过头,在黑暗中,陈启似乎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:“陈启,我执着于‘万符本源’,不是为了力量,也不是为了好奇。我是想活下去,想让我的族人,还有……像你们这样的人,能摆脱这该死的宿命。我不想……像我曾祖、我父亲那样……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这番倾诉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杨少白内心深处紧锁的密室。陈启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冷静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男人,内心背负着何等沉重的枷锁。他的偏执,他的冒险,背后是血淋淋的家族悲剧和对生存的极致渴望。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尴尬,而是一种沉重的理解。
良久,陈启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我懂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:“我们陈家……也一样。‘万符反噬’……发作起来,六亲不认,痛苦不堪。我父亲死的时候……我就在旁边看着。他求我……杀了他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:“锁心轮……它不仅仅是信物。它像是个……活物,有时候烫得吓人,有时候又冷得像冰。它在我身上,我就永远摆脱不了那个阴影。我怕……怕有一天,我也会变成那样,伤害……身边的人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。这是他一直深埋心底,连对苏离都未曾完全袒露的最大恐惧。他害怕诅咒本身,更害怕因诅咒而失控,伤害他在意的人。比如……此刻睡袋里的这个人。
“不会的。”
杨少白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,打断了陈启的沉沦。
陈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