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,但那份深刻的隔阂与不信任,依然如寒冰般冻结在偏殿中。
就在这时,缓过气来的杨少白,挣扎着坐直了身体。他抬起颤抖的手,看着掌心那黯淡却依旧存在的烙印,又扫视了一圈这间诡异的偏殿,目光最后落在那些模糊的壁画和狰狞的青铜雕像上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忧虑。
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:
“我们……可能都错了。”
一句话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连闭目调息的苏离和依旧冷着脸的罗烈,都看向了他。
杨少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继续缓缓说道,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:
“从进入这座地宫开始,我们就被一个先入为主的念头困住了——认为当年的悲剧,是陈远山前辈和卸岭先祖背叛、抢夺宝物、导致搬山先祖牺牲,青铜门关闭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这间偏殿的布局和那些壁画残迹:“但你们看这里……这根本不是主墓室或者藏宝殿的规制。这更像是一处……祭坛,或者镇压之地的外围偏殿。那些雕像,不是守护,而是警示,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陈启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。苏离也凝神看向壁画,隐约觉得那些扭曲的图案确实更像某种封印符咒,而非叙述功绩的画卷。
杨少白看向罗烈,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:“罗兄,你们卸岭一脉世代守护的,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宝藏,而是一道……门。一道连接着某个极凶之地的‘门’。当年的探索,不是寻宝,而是除魔。”
罗烈身体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杨少白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。
杨少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继续分析,逻辑越来越清晰:“青铜门不是被搬山先祖‘意外’关闭的。很可能是……牺牲!是搬山先祖以自身为代价,强行合拢了那扇即将彻底洞开的‘门’,阻止了门后更可怕的东西完全降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