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回来。”

巴达克没有回头。

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，身体向前弹射出去。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头朝前，脚朝后，双手贴在身体两侧，姿态像是一支被射出的箭。

他纵身一跃，消失在裂缝之中。

“姐姐，咱们就这么看着？”

孙悟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种坐不住的、想要冲出去的急切。他的双手握拳，他的身体微微前倾，他的脚尖在不断地踮起又落下，像是在做热身运动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缝，像是在盯着一块即将从眼前消失的肥肉。

“那是他的战斗，悟空。”

孙悦的声音从躺椅的方向传来，平静而笃定。她的手按在悟空的肩膀上——不是“按住”，是“按住”。她的手掌贴在悟空的肩胛骨上，五指微微用力，将悟空微微前倾的身体拉回了原位。

“每个赛亚人都有自己的道。”

她的目光从裂缝上移开，落在孙悟空的脸上。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、漫不经心的——那眼神变得认真、专注、带着一种“你也是赛亚人，你应该懂”的严肃。

“巴达克的道，是偿还。他觉得自己欠了这个时空一笔债——他被暗黑魔界操纵了无数年，杀了无数人，毁了无数个宇宙。虽然那不是他的本意，但那些事确实是他做的。他需要自己去还这笔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重新投向裂缝。

“我们能做的，是守好这个出口。”

维度缝隙内，一片混沌。

巴达克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。

那些手不是实体——它们是混乱法则的具现化，是空间、时间、因果在维度缝隙中扭曲时产生的“力”。它们从不同的方向、以不同的力度、在不同的时间点拉扯着巴达克的身体——左臂被向左拉，右臂被向右拉，双腿被向下拉，头部被向上拉，躯干被向前拉，后背被向后拉。

时空的挤压感让他的骨骼咯咯作响。

不是“嘎吱”的那种响——是“咯咯”的那种，像是骨头在关节窝里被拧动时发出的声音。他的脊椎骨在呻吟，他的肋骨在颤抖，他的四肢骨在弯曲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被拧成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角度——不是骨折，是“空间扭曲”导致的骨骼变形。

但他咬紧了牙关。

他的上下牙床死死地咬在一起，咬肌在脸颊两侧鼓起了两个硬邦邦的包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他的鼻孔微微翕动，他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。他的双手握拳，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，鲜血从指缝中渗出，在混沌中凝成一颗颗圆形的、漂浮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