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金正中对着身边的副手快速交代了几句，让他先带队在机场待命，自己则转身快步冲向了地下检测室。

不到一分钟，检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金正中大步走了进来，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，腰间的伏魔剑泛着淡淡的金光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情况怎么样？污染到了什么程度？”

“金司长！”林清月立刻迎了上去，把检测报告递到他手里，指着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，快速汇报道，“我们刚刚完成深层扫描，这批矿石里，超过六成的核心灵脉被镜像怨念侵染，污染程度很轻微，表层扫描根本发现不了，只有深层灵脉检测才能扫到。怨念已经缠在了矿石的灵脉节点上，一旦矿石被催动，怨念就会顺着灵脉扩散出去。”

金正中接过报告，快速扫了一遍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走到防爆台前，拿起一块被污染的矿石，指尖凝聚起马家的灵力，缓缓注入矿石之中。

指尖刚触碰到矿石，一股阴冷黏腻的怨念就顺着灵力窜了上来，像毒蛇一样，想要钻进他的灵脉里。这股怨念极其隐蔽，带着和古铜镜碎片一模一样的镜像气息，却比铜镜里的怨念更凝练，更顽固，像生了根一样，死死嵌在矿石的灵脉核心里。

“果然是镜像怨念。”金正中冷哼一声，指尖的金光暴涨，马家的净化之力瞬间涌入矿石，那股阴冷的怨念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，被逼得节节后退，可无论净化之力怎么冲，都没法彻底清除矿石最深处的那一丝黑芒。

金正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不对劲。

这股怨念，虽然和这次的铜镜碎片同源，可深处的那一丝核心气息，却比铜镜碎片里的怨念更古老，更阴邪。他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哪怕只有一丝，也能瞬间认出来。

他猛地放下矿石，快步走到检测仪前，调出了怨念气息的深层频谱图，和数据库里封存的档案做比对。当频谱图重叠的瞬间，金正中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握着检测仪面板的手瞬间攥紧。

屏幕上，两组频谱图完美重合，没有半分偏差。

档案的名称，赫然写着——【黑镜碎片 残余怨念频谱记录 封存编号：0714】。

“竟然是黑镜碎片的气息……”金正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还有彻骨的寒意。

林清月瞬间愣住了：“金司长，黑镜碎片？就是十年前，黑袍人用来打开永恒之门裂缝的那块黑镜碎片？！”

“对。”金正中点了点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十年前，黑袍人就是靠着这块黑镜碎片，打破了永恒之门的防御，放出了暗界的邪祟，差点酿成两界浩劫。后来碎片被我们打碎，散落在了各地，我们找了整整十年，都没能找齐所有碎片。我一直以为，这块碎片的力量早就散得差不多了，没想到，它竟然还在，还被用来污染了这批灵脉矿石。”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从林万贯买下古铜镜，到镜妖滋生分身，再到矿石失窃、输送给黑袍人，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的阴谋，而是黑袍人筹谋了整整十年的局！

他手里握着黑镜碎片的核心，早就掌握了镜像之力的本源，这次的玄镜碎片，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环。他让蛇降族把古铜镜卖给林万贯，借着林万贯的贪婪滋养镜妖，同时用黑镜碎片的力量，污染这批高阶灵脉矿石。

一旦这批被污染的矿石，顺着灵脉交易网络扩散出去，进入两界各个灵脉节点、防御工事，甚至是永恒之门的核心，黑镜碎片的怨念就会像病毒一样，彻底污染整个两界的灵脉体系。到时候，不用他动手，两界的防御就会从内部彻底瓦解，他就能轻轻松松地打破永恒之门，重启黑暗浩劫！

“妈的，这个老阴货，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！”金正中低骂一声，眼里满是怒火。他之前只以为黑袍人是想靠着矿石恢复实力，没想到，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，想要的是整个两界的灵脉体系！

就在这时，防爆台上的矿石突然同时震颤起来，矿石深处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，浓郁的镜像怨念像潮水一样从矿石里涌了出来，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防爆台，检测仪的屏幕瞬间花屏，发出刺耳的短路声。

这些怨念像是被唤醒了一样，疯狂地朝着周围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金属台面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，连检测室的封印符都开始微微发烫，随时都有被冲破的可能。

“不好！怨念要扩散了！”林清月惊呼一声，立刻拿出封邪符就要甩出去，却被金正中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