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天佑的察觉

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天佑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一起靠在栏杆上:“行了,别藏着掖着了。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到底怎么回事,心里憋着什么委屈,都跟我说说。”

清晨的风从天台吹过,带着香港清晨的微凉,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泛着粼粼的波光。复生靠在栏杆上,看着西部边境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,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,心里那道紧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断了。

“天佑哥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
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挫败。他转过头,看着天佑,眼里的低落再也藏不住了:“珍珍要一个人去西部巡查,那里到处都是镜像邪祟和蛇降族的余党,有多危险,我们都清楚。我想陪着她,护着她,可她拒绝了。她说小队需要我协助凌越训练,让我留下来准备东南亚的决战。”

“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,东南亚决战是大事,我不能走。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她,一闭上眼,就是她在血祭大阵里被围攻的样子,一想到她一个人在戈壁里,面对那些藏在镜子里的邪祟,我就坐立难安,连觉都睡不着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带着浓浓的愧疚:“更可笑的是,之前在别墅里,我就是因为担心她,心神失守,被镜像虚影偷袭,差点丢了命,还差点连累了整个小队。也难怪她不肯让我跟着,连我自己的心神都守不住,又谈什么护着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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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这里,他终于把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,也一并说了出来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少年人最懵懂的心事:“天佑哥,我……我好像喜欢珍珍姐。从很小的时候,我就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温柔、最好的姑娘。现在她成了两界议长,能独当一面了,可我还是想护着她,不想让她受一点伤,一点委屈。”

“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。想陪在她身边,被拒绝了;想护着她,却连自己的心神都稳不住;就连想为她做点什么,都只能偷偷摸摸地联系巡查队,连让她知道都不敢。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

说完所有的话,复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却也更失落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,不敢看天佑的眼睛,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。

他以为天佑会笑他幼稚,会骂他分不清轻重,会说他儿女情长英雄气短。可他等了半天,只等到了天佑轻轻拍在他肩膀上的手,还有温和却带着力量的声音。

“傻小子,这有什么没用的?”

天佑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嘲笑,只有过来人的了然和共情。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缓缓开口,说起了自己的往事:“当年我和小玲在一起的时候,比你还不如。我是个僵尸,活了上百年,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,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陷入险境,一次次为了我涉险,甚至差点丢了命。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,觉得自己配不上她,觉得与其让她跟着我冒险,不如放她走。”

复生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讶。他从来没听过天佑说这些,在他眼里,天佑和小玲一直是无所不能的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和迷茫。
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,喜欢一个人,想守护一个人,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。恰恰相反,这份心意,是你能变得更强的最大动力。”天佑转过头,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但是复生,你要记住,守护不是占有,更不是一腔热血的寸步不离。”
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瞬间劈中了复生的心脏。他愣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天佑,嘴里反复念着“守护不是占有”这几个字,眼里满是迷茫。

“你想陪着珍珍,想护着她,这份心意是好的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拒绝你?”天佑看着他,缓缓问道,“不是她不需要人护着,也不是她不信任你的能力,而是她很清楚,你去了,不仅帮不上太多忙,反而会因为她,再次陷入心神失守的境地。”

“镜像邪祟最擅长抓什么?就是人的执念和软肋。你对她的担心,就是你最大的软肋。一旦到了西部,到处都是被怨念侵染的镜子,你越是担心她,就越容易被镜像抓住破绽,到时候不仅护不住她,反而会让她分心来救你,把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。你告诉我,这是你想要的守护吗?”

复生的脸瞬间白了。

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。他一门心思地想陪着珍珍,想护着她,却忘了,自己的这份执念,恰恰是镜像邪祟最喜欢的养料。一旦真的出了意外,他不仅护不住珍珍,反而会成为她的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