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的话像重锤一样,一下下砸在复生的心上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臂上还在往灵脉里钻的镜像之力,那股力量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地侵入他的身体,根本不是因为它有多强,而是因为他的心神失守,给了它可乘之机。
刚才那一瞬间,如果不是凌越及时赶过来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不仅自己会死,还会让整个小队的防线彻底崩溃。三个蛇降师一旦冲进去,书房里灵力透支昏迷的护灵、符纸耗尽的林清月、箭囊快空了的苏晓雨、已经快撑不住的石坚,全都要跟着他陪葬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担心珍珍,是想守护她,可实际上,他连眼前的战场都守不住,连自己的心神都稳不住,又谈何守护?
“对不起。”复生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愧疚,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凌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严肃,他伸手拿出一瓶清血符水,扔给复生,“我知道你担心珍珍议长,可担心有用吗?天佑大人和小玲姐已经赶过去了,他们能护住她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立刻解决掉这里的麻烦,端了镜妖和黑袍人的老巢,断了他们的后路,这才是真正能帮到珍珍议长的事!”
“你越是分心,越是出错,就越会拖慢进度,反而会让他们在西部更危险!这个道理,你不懂吗?”
这句话,像一道光,瞬间劈开了复生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。
是啊。他在这里胡思乱想,不仅没用,反而会坏事。只有尽快解决掉这里的蛇降师和镜妖,带着小队赶去西部支援,才是真正能守护珍珍的方式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慌乱和迷茫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拧开符水瓶,一口气灌了半瓶,剩下的半瓶全部倒在了伤口上。符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发出滋滋的声响,钻心的疼痛传来,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金色的灵勇之力再次在他体内运转起来,顺着经脉游走,一点点逼出侵入体内的镜像之力。
那股顺着执念作乱的镜像之力,在他心神彻底稳定下来之后,瞬间失去了养料,被灵勇之力轻松逼出了体外,化作黑烟消散了。紊乱的灵脉,也重新恢复了平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复生握紧了手里的灵勇光刃,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,比之前还要耀眼,“是我糊涂了。眼前的仗都打不赢,谈什么守护。”
他抬眼看向对面三个脸色大变的蛇降师,眼里的愧疚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“这三个杂碎,交给我。三分钟,我解决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,复生脚下发力,整个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,主动朝着三个蛇降师冲了过去。这一次,他的眼里没有半分杂念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速战速决,解决这里的麻烦,去西部支援。
灵勇光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净化之力,狠狠劈向了为首的蛇降师。
凌越看着他的背影,终于松了口气,握紧双刃,转身守住了走廊的另一头,挡住了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镜像虚影。
可就在这时,书房里突然传来了石坚的一声怒吼,紧接着就是铜镜彻底炸裂的脆响。
镜妖带着疯狂的笑意,清晰地传了过来:
“哈哈哈!我终于出来了!今天,你们所有人,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!”
本体镜妖,彻底破封而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