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洞穴里，岩壁渗出的水珠顺着粗糙的石面缓缓滑落。

“嗒、嗒”的轻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，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丹药残香与淡淡的血腥味，织成一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网。

夜凌轩立在原地，墨色的衣袍被洞穴里的风微微吹动。

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寒刃，牢牢锁在白水神身上，又缓缓移到她身后那个身影上——拓跋战天。

此刻，拓跋战天正缩在白水神的庇护下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却又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脊背。

夜凌轩的脸色愈发黝黑，眉峰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
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起来，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他这股寒意冻得凝滞。
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，指节泛白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。

方才拓跋战天那副卑劣模样还在眼前浮现，若不是白水神突然出现，他此刻早已让这个连丹药都看不住、差点害死叶璃和肖雅的废物血债血偿。

“白水神，你确定今天要这个面子？”

夜凌轩的声音低沉沙哑，没有丝毫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
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，砸在洞穴的空气中，也砸在白水神的心上。
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不是怯懦，而是不愿相信。

他与白家素有旧交，与白水神更是相识多年，他没想到，白水神会为了一个拓跋战天，与自己撕破脸。

白水神浑身一僵，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。

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慌乱。

她微微睁大眼睛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，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了几下，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她万万没有想到，夜凌轩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，如此不留余地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不给面子，而是明晃晃的挑明——今天她若要护着拓跋战天，就要欠他夜凌轩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
一个足以让她这个白家少主，日后难以偿还的人情。

洞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韩湘子抱臂站在一旁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藏着一丝玩味的打量。

他的目光在夜凌轩、白水神和拓跋战天之间来回流转。

而他身边，姬无双原本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
此刻，他也微微直了直身体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多了几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