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的破煞炮已经开了三炮,阳脉石也用掉了三块,此刻正一边撒糯米一边骂:“这破地方的柳树怎么这么邪门!比阴煞教的杂碎还难对付!秦将军,你那炎龙刀魂能不能再爆发一次?烧了这些破树枝!”
秦将军皱着眉,握紧了青铜刀。他能感觉到,刀身里的炎龙刀魂正在躁动,可之前连续战斗已经消耗了不少阳气,现在强行爆发,后续可能会没力气应对水下的阴影和阴煞教的人。但眼下的情况,已经由不得他犹豫了。
“我试试!但我需要时间蓄力!”秦将军沉声道,后退两步靠在船中央,闭上眼睛,双手握住刀柄。体内的阳气疯狂地往刀身里涌,青铜刀上的红纹越来越亮,一股灼热的气息慢慢扩散开来,把周围的阴寒之气驱散了不少。那些靠近的老者像是感受到了威胁,纷纷往后退缩了几分。
“好机会!我们掩护秦将军!”李守一立刻喊道,强撑着运转剩余的阳脉气,七星剑上的金芒亮了几分,朝着靠近的老枝挥出几道微弱的剑气,暂时逼退了它们。林九和陈平安也拼命地撒着仅剩的糯米和阳炎草粉,死死守住秦将军周围的区域。
水下的阴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船上的动静,突然猛地往上一冲,船身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,船身再次下沉了半尺,船板上的糯米被震得四处飞溅。陈平安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,手里的糯米袋也掉在了水里:“妈的!水下的东西也来凑热闹!”
老王头吓得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是河伯……是阴河的河伯发怒了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扔进水里,“河伯饶命,我们只是路过,不是故意打扰您的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!”李守一怒喝一声,虽然他知道阴河里肯定有脏东西,但绝不是什么河伯,“这东西就是阴煞教养的水怪,专门帮他们看守柳窟!”
就在这时,秦将军突然睁开眼睛,眼神里布满了血丝,握着青铜刀的手臂青筋暴起。刀身的红纹已经亮得刺眼,一股狂暴的炎龙气息从刀身里爆发出来,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。“炎龙刀魂,出!”秦将军怒喝一声,猛地将青铜刀劈向身前的老枝群。
一道巨大的红色刀气从刀身里射出来,像是一条咆哮的炎龙,瞬间穿透浓雾,朝着老枝群冲去。刀气所过之处,那些粗壮的老枝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发出“滋滋”的燃烧声和刺耳的嘶吼声。原本密密麻麻的老枝群,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,火焰照亮了周围的浓雾,能看到无数根燃烧的枝条在水里挣扎扭动。
“好!太好了!”陈平安兴奋地跳了起来,抓起破煞炮就朝着缺口处开火,“趁现在,冲出去!”
老王头也反应过来,拼命地晃动船桨,渔船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马,顺着缺口处冲了出去。水下的阴影似乎被炎龙刀气的威力吓到了,没再继续追击,只是在水下远远地跟着,青黑色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众人顺着缺口冲出去没多远,身后的火焰就渐渐熄灭了,浓雾再次笼罩过来。但这次,周围的锁魂柳明显少了很多,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。船身终于不再下沉,慢慢恢复了平稳。
秦将军踉跄了一下,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比李守一还要苍白。刚才爆发炎龙刀魂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阳气,此刻连握紧青铜刀的力气都快没了:“暂时……暂时安全了……但我的阳气……耗光了……”
林九赶紧跑过去,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疗伤药和一颗阳脉丹递给秦将军:“秦将军,快把药吃了!这颗阳脉丹能帮你快速恢复阳气!”
秦将军接过药和丹丸,仰头吞了下去,过了好一会儿,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李守一也靠在船舷上,服用了一颗阳脉丹,体内的阳脉气慢慢开始恢复。陈平安则瘫坐在船板上,看着空荡荡的糯米袋和仅剩的七块阳脉石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这次真是凶险,差点就把命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老王头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:“幸好有秦将军的炎龙刀魂,不然我们肯定闯不出柳窟。这柳窟真是太邪门了,以后就算给我再多钱,我也不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李守一突然开口,眼神凝重地盯着前方的浓雾:“别放松警惕!水下的阴影还在跟着我们,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,前面有一股更强大的阴煞气息,比柳窟里的还要浓!”
众人闻言,瞬间又紧张起来。陈平安赶紧抓起破煞炮,对准前方的浓雾:“难道是阴煞教的人?他们在前面等着我们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李守一点点头,“柳窟是阴河的天然屏障,他们肯定以为我们闯不过来,所以在前面设了埋伏。而且,刚才秦将军的炎龙刀气动静这么大,肯定已经惊动他们了。”
林九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几包蚀煞粉和破魂水,分发给众人:“我们的糯米和阳炎草粉都用完了,只剩下这些东西了。等会儿遇到阴煞教的人,只能靠这些和我们的法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