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虚影的话音刚落,玄正堂外就传来幽冥门方向的巨响,护心碑的金光突然暗了三分,院子里的驱煞符“噼啪”作响,符火摇曳不定。秦将军扶着江雪凝的肩踉跄了两步,青铜刀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,胸口的伤口又渗出血来:“快……去幽冥门,用罗盘暂时加固封印!”
张启明赶紧塞给秦将军一颗聚魂丹:“嚼碎含着,能稳住魂息!我和平安、小伍守玄正堂,你们带罗盘去,千万别硬拼!”陈平安已经扛起了藤网:“将军放心!谁敢来偷袭,我让他尝尝新练的‘阳脉焚煞网’!”
江雪凝扶着秦将军往幽冥门跑,李守一攥着罗盘残片紧随其后。幽冥门的莲纹已经裂开细缝,暗红煞雾丝丝缕缕往外渗,护心碑的阳脉气撞在煞雾上,激起阵阵白烟。秦将军将青铜令牌按在莲纹上,令牌金光暴涨,暂时稳住裂缝,他喘着气对江雪凝说:“雪凝,守一,后山艾草坡……地脉阳最盛,罗盘另一半肯定在那儿,现在就去取,晚了怕被幽罗教余孽捷足先登!”
“你这样怎么行!”江雪凝按住他的手,指尖能摸到他掌心的冰凉,“我和守一去,你留在这里守封印,张医生马上就来支援你!”李守一也点头:“将军,艾草坡有阳脉气护着,危险不大,我们速去速回,拿到罗盘就回来加固封印!”
秦将军还想坚持,却被江雪凝眼一瞪:“听话!你要是魂息溃散,谁来守黑风镇?”他只好妥协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我祖上传的‘阳脉针’,艾草坡有阳煞兽守护,怕三阴血,实在不行就用针钉它的眉心!”他又摸出半块玉佩,“这是秦家的信物,放在罗盘残片旁,能引动阳脉气,好找位置。”
江雪凝接过布包,塞进怀里,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:“等我回来。”转身对李守一说:“走!”两人刚要动身,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扛着艾草捆跑过来:“江姑娘,守一先生!听说你们要去艾草坡,我们给你们带路!那地方草比人高,熟路才能少绕弯!”
领头的村民是个精瘦的老汉,姓王,年轻时跟着林九去过艾草坡采草药,手里还提着个竹篮:“里面是刚割的鲜艾草,阳脉气足,能驱小煞物!还有我家老婆子烙的艾草饼,垫垫肚子!”江雪凝接过竹篮,心里暖烘烘的:“麻烦王伯了!”
艾草坡在玄正堂后山的阳坡上,刚走到山脚,就闻到浓郁的艾草香,比别处的艾草香更烈,还带着丝暖意——是地脉阳气温热了艾草的缘故。山坡上的艾草长得比人还高,叶片泛着淡淡的金光,风一吹,金光晃动,像铺了层碎金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王伯指着坡顶的一块平坦地,“当年林先生说,这里是黑风镇地脉的‘阳眼’,埋东西最稳妥,还能借阳脉气滋养!”李守一掏出罗盘残片,残片立刻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,指针直指坡顶,金光比之前亮了三倍,“没错!残片有反应了,就在那片平坦地下面!”
刚往上走了几步,艾草丛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响,一只半人高的兽类窜了出来——浑身覆着赤红色的短毛,头顶长着根独角,独角泛着阳脉气的金光,正是秦将军说的阳煞兽!它看见众人,嘶吼着扑过来,爪子踩在地上,带起的尘土都泛着暖意。
“小心!它的独角能喷阳火!”王伯赶紧躲到树后,“林先生当年说,这兽是阳眼的守护者,不伤人,除非有人动阳眼的东西!”李守一掏出罗盘残片,往地上一放:“我们是来取罗盘的,不是来破坏阳眼的!”残片的金光扫过阳煞兽,它的嘶吼声弱了些,却还是警惕地盯着众人。
江雪凝想起秦将军的话,掏出阳脉针,却没动手:“它只是守护这里,别伤它。”她从竹篮里拿出鲜艾草,撕成两半,往阳煞兽面前递了递。阳煞兽迟疑了一下,凑过来闻了闻,突然叼过艾草,嚼了起来,眼神也缓和了不少。
“成了!”李守一松了口气,“它认阳脉气和艾草,不拦我们了!”众人跟着阳煞兽往上走,到了坡顶的平坦地,阳煞兽趴在地上,用爪子指了指地面——那里的艾草长得最茂盛,叶片的金光也最浓,显然是阳眼的核心位置。
王伯拿出带来的小锄头:“我来挖,这土松,好挖!”他刚挖了两锄头,锄头就碰到了硬物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响。李守一赶紧拦住他:“等等!有机关!”他掏出秦将军给的半块玉佩,放在挖开的土坑旁,玉佩突然飘起来,发出红光,在地面上投射出个方形的印记,“这是‘阳脉锁’,硬挖会触发阳火陷阱!”
江雪凝掏出罗盘残片,放在玉佩旁边,残片的金光和玉佩的红光缠在一起,投射出的方形印记上出现了纹路——和残片上的罗盘纹路一模一样!李守一赶紧结印:“反煞术·解!”血印的红光顺着纹路游走,地面“咔嗒”一声,方形的石板弹了起来,露出下面的地窖,里面飘着浓浓的阳脉气,还泛着淡淡的绿光。
小主,
“下面就是!”江雪凝举着灯笼往下照,地窖深约两丈,四壁嵌着发光的阳脉石,照亮了里面的景象——地窖中央放着个石盒,石盒上刻着罗盘的完整纹路,旁边还放着个褪色的布包,像是当年藏罗盘人的遗物。
李守一顺着梯子爬下去,刚要碰石盒,就被江雪凝喊住:“等等!石盒上有字!”灯笼光凑近,果然看见石盒盖上刻着几行小字:“镇门罗盘,阴阳相分,阳藏艾坡,阴守秦府,合璧显踪,煞源可定,幽罗不灭,慎用此盘。”
“是林九先祖的字迹!”李守一认出了笔迹,和《青囊经》上的批注一模一样,“他当年和秦将军的先祖一起分藏的罗盘!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石盒,里面果然放着另一半罗盘,和江雪凝手里的残片拼在一起,刚好是个完整的罗盘,罗盘的指针泛着金绿交辉的光,比之前亮了数倍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布包突然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了出来——是半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镇墓军”三个字,还有个熟悉的标记,和周玄通之前用的煞符上的标记一模一样!“这是……镇墓军的令牌?”江雪凝捡起令牌,脸色一变,“周玄通的煞符上有这个标记,难道他和镇墓军有关?”
李守一翻出《青囊经》,找到关于镇墓军的记载:“镇墓军是当年守护幽冥门的军队,后来出了叛徒,勾结幽罗教,导致幽冥门差点被打开,被秦、江、李三家的先祖镇压了。”他看着令牌,“这半块令牌,应该是叛徒的信物!”
两人拿着罗盘和令牌爬上来,阳煞兽凑过来,用鼻子闻了闻罗盘,突然发出一声低吼,往山下跑去。王伯脸色一变:“不好!肯定是有外人来了!”众人赶紧往山下看,只见玄正堂方向冒出了黑烟,还传来了信号弹的声音——是紧急信号!
“是幽罗教的余孽偷袭!”江雪凝握紧罗盘,“快回去!”众人往山下跑,刚到山脚,就遇见了跑来报信的血煞兵:“江姑娘!守一先生!幽罗教的人偷袭玄正堂,还放了火,将军和张医生正在抵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