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明赶紧绕到阵的四个角,检查阳脉符——符纸都还亮着,只是有两张符的光淡了点,是刚才后山的煞雾飘过来,沾到符上了。他掏出张新的阳脉符,换了上去,阵的光瞬间又亮了,撞阵的声音也弱了点。
“阵没事!只是符沾了点煞,换了就好!”张启明松了口气,可心里还是沉——周玄通已经开始试探,明晚子时的决战,肯定比他们想的更凶险。
李守一押着王浩和刘兵往柴房走,路过护心碑时,将军突然动了动,眼窝的红光往王浩方向亮了亮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李守一心里一动,赶紧停下来,对张启明说:“再审审这两个!问问他们周玄通的引煞液藏在哪,还有没有其他内鬼!明晚子时要破他的陷阱,得知道这些!”
张启明点点头,跟着走进柴房。柴房里的阳脉符亮着,王浩和刘兵缩在角落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张启明掏出根艾草枝,往刘兵面前递:“说!周玄通的引煞液藏在哪?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们一起?不说实话,就让你尝尝煞被烧的滋味!”
刘兵浑身一颤,赶紧招供:“引……引煞液藏在黑风镇忘忧药铺的密道里!还有……还有个负责传讯的弟子,叫赵六,他今晚子时会去密道和周玄通汇合,传玄正堂的布防消息!”
“赵六!”李守一皱紧眉头,“是负责守前山路口的那个弟子!难怪刚才撞阵的阴尸知道阵的位置,原来是他传的消息!”
众人心里一凛——还好审出了赵六,不然明晚子时,周玄通会通过他知道玄正堂的所有布防,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!
“陈平安!”李守一往外喊,正在门口检查陷阱的陈平安赶紧跑过来,“你带两个血煞兵,去前山路口抓赵六!别让他跑了!抓回来后,我们连夜审,一定要问出周玄通的所有计划!”
陈平安点点头,抓起护徒杖就往外跑:“放心!保证抓活的!”
夜色越来越深,玄正堂的阳脉莲阵还在亮着,像座坚不可摧的堡垒。张启明继续熬着七窍莲心汤,药香混着阳脉气,在殿里飘着;李守一则在殿里检查护心碑的刻痕,想从祖训里再找些破局的线索;江雪凝坐在将军床边,双排的光时不时往阵外扫,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他们都知道,虽然毁了阴煞源、抓了内鬼,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明晚子时,周玄通会带着引煞液、凑齐的罗盘,还有无数阴尸来攻,而他们能依靠的,只有这阳脉莲阵,还有彼此的信任。
可谁也没注意,柴房角落里的王浩,偷偷从怀里摸出个小传讯符——符纸是黑色的,沾在他的衣角,刚才抓他的时候没被发现。他趁着众人不注意,指尖的煞往符上送,符纸慢慢亮了,泛着淡黑的光,往窗外飘去——他还在给周玄通传消息,而这,只是周玄通无数个后手之一。
决战的钟声,已经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