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乘胜追击

囚笼里关着的,不是人,而是几个……魂体。

而且,是夏树认识的魂体!

其中一个囚笼里,关着一个身材魁梧、但魂体极其黯淡、几乎透明、布满了细密裂痕的壮汉魂体,正是之前在幽冥卫围攻中被俘、后来被带走的老刀!此刻的老刀,双目紧闭,魂体波动几乎微不可察,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。

另一个囚笼里,关着几个魂体更加虚弱、身形都有些不稳的阴魂,看服饰,赫然是之前断石崖守军中,在灵傀第一波突袭中战死、魂体未能及时被“引渡”走的几名阴差旧部!他们的魂体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充满了痛苦和麻木。

除此之外,还有几个陌生的、但同样虚弱不堪的魂体,看模样,似乎不是断石崖的人,可能是长老会在别处抓捕的。

“老刀!”阿文和小萤惊呼一声,扑到囚笼前,试图用魂力接触,却发现囚笼表面有禁锢魂力的符文闪烁,虽然也因能量不足而黯淡,但依旧阻隔着他们。

“混账东西!他们竟然用阴魂做实验材料?!”一名阴差旧部看到同伴的魂体被如此对待,目眦欲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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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树脸色铁青,心中的杀意再次翻腾。他走上前,伸出双手,分别按在两个囚笼上。眉心混沌印记光芒流转,琉璃心的净化之力与混沌印记的解析之力同时发动。

囚笼表面的禁锢符文,在琉璃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、崩解,在混沌之力的解析下,其结构也土崩瓦解。几个呼吸后,囚笼无声地打开。

夏树小心翼翼地用最温和的琉璃光芒,将老刀和其他几个虚弱的魂体包裹、温养,缓缓引导出来。阿文小萤连忙上前,用自身的魂力辅助,稳定他们的魂体。

“是……是你们……”老刀的魂体微微波动,传来极其微弱的意念,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,“我……我还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”

“老刀大哥,别说话,先好好温养魂体!”小萤连忙说道,眼中含泪。

夏树检查了一下老刀和其他魂体的状况,眉头紧锁。他们的魂体受损极其严重,被强行抽取了太多本源魂力,而且还被种下了一些恶毒的、折磨魂体的禁制。若非夏树及时救出,再用净世琉璃光温养,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就会彻底消散。

“先带他们回去,慢慢治疗。”夏树沉声道,心中对长老会的恨意又深了一层。这些家伙,果然毫无底线,连战死者的魂体都不放过,抓来当做实验材料或消耗品!

他们将仓库中有价值的物资,连同那几个装着阴魂的囚笼(已解除禁锢),全部搜刮一空,打包带走。至于那些危险的那物和毒物,则由夏树亲自用混沌之力暂时封印,放入单独的储物袋中。

离开灵舟残骸时,夏树最后看了一眼这艘曾经威风凛凛、如今却沦为残骸的旗舰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这只是斩断了长老会伸过来的一只爪子,而这只凶兽,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中,觊觎着一切。

当他们带着收获和救出的魂体返回断石崖时,谢必安带领的追击小队也刚好返回。

“哈哈,痛快!”谢必安虽然满脸疲惫,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,“那帮孙子,真成了惊弓之鸟!我们追出去三十多里,一路喊杀,用符箭和重弩远远招呼,他们根本不敢回头,自相践踏死的,比我们杀的都多!一直追到黑风谷外围,看到他们有援兵接应的迹象,我们才撤回来。起码又撂下他们两三百人!痛快!”

虽然谢必安的话有些夸张,但追击的效果显然是显着的。溃败的恐慌已经被彻底点燃,短时间内,长老会绝无可能重新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力量了。

范无咎这边,战场也基本清理完毕。牺牲者的遗体被妥善收殓,重伤员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救治(得益于从灵舟上搜刮到的丹药),缴获的武器、盔甲、灵石等物资也清点完毕,虽然不算特别丰富,但足以解燃眉之急,支撑他们进行一段不短的跋涉了。

夏树将救出老刀等魂体的事情告知了众人,又引起了一阵愤怒和唏嘘。众人对长老会的恨意更浓,对夏树的感激和信服也更深了一层。

夕阳西下,将断石崖的废墟和远处幽冥古道那亘古不变的灰雾,都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
夏树站在最高的那截断壁上,望着这片染血的战场,望着下方忙碌而沉默的同伴们,望着那被收敛整齐的一排排遗体,最后,望向了灰雾深处,那未知而危险的前路。

“此件事了。”他低声对身旁的凌清尘说道,声音平静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传令下去,带上所有能带走的,包括牺牲兄弟的骨灰或信物。我们……连夜出发,前往墟界缝隙。”

“这里,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。”

“我们的路,在前方。”

夜色,悄然降临。一支比来时更加精悍、也背负着更多伤痛与希望的队伍,携带着战利品和同伴的遗志,沉默地离开了断石崖的废墟,踏入了幽冥古道那无边的黑暗与灰雾之中,向着那传说中混乱与机遇并存的“墟界缝隙”,坚定地进发。

而关于这场以弱胜强、绝地逆转的“断石崖之战”,以及那位身负净化之光、于绝境中突破、力挽狂澜的年轻统领“夏树”的传说,已经开始随着溃兵的逃亡和某些隐秘渠道,在灵界那暗流涌动的阴影中,悄然传播开来。一个崭新的名号,也开始在知情者口中流传——“净魂使”。

净魂使夏树,和他所代表的、反抗长老会暴政的微弱星火,正在这片古老而黑暗的土地上,悄然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