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青金雷火的药粉刚一撒出,就像炸开的星火,瞬间在坡顶铺展开来。
雄黄的辛辣、菖蒲的清苦混着朱砂的灼热,被十三的本命雷火一引,瞬间化作漫天金红色的火雾,朝着铺天盖地的噬魂蛊席卷而去。那些细如发丝、凶戾无比的蛊虫,一碰到这火雾,瞬间发出刺耳的尖鸣,漆黑的躯体像被烈火灼烧的纸片,滋滋作响地蜷缩、碳化,转眼就化为一捧黑色的飞灰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护生眼睛瞬间亮了,小脸虽然依旧苍白,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,她一边快速从药箱里翻出更多的药粉,一边对着十三大喊,“十三哥,再加把劲!这些药粉能撑一炷香,我们趁这个机会,冲下去毁了桃木杖!”
墨尘也来了精神,哪怕左臂的尸毒还在钻心的疼,也攥紧桃木剑,咬牙道:“好!老子今天就陪这些杂碎拼了!十三,你主攻,我来护着护生,绝不让她被蛊虫碰一根手指头!”
十三没有应声,只是死死咬着牙,将体内仅剩的雷神本源一点点注入雷火之中。本命雷火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更大,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,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焦黑的泥土里,瞬间就被蒸发殆尽。掌心的雷劫令依旧滚烫,却再也没有之前那般耀眼,青金色的雷光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魂根本源正在快速耗损,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阵阵眩晕。可他不能停——坡下的桃木杖还插在阵眼上,那是母亲的本命法器,是陈老栓助纣为虐的工具;八具祭尸已经从棺中坐起,阵法还在疯狂运转,玄阴鬼王的残魂气息越来越浓;祠堂里的柳青瓷还在等他回去,村民们还在等着他守护。
“青岚,再等等我。”十三在心底默念,指尖的雷火再次暴涨几分,“等我毁了桃木杖,破了这邪阵,就回去陪你,再也不分开。”
胸口的引魂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疲惫,微微发烫,一股温柔的暖意顺着魂契淌进他的识海,柳青瓷的声音轻轻传来,带着一丝心疼,却又无比坚定:“十三,我知道你很累,再撑一下,我在祠堂里找到了阿姨当年留下的焚蛊丹,已经用魂丝给你送过去了,就在你身后的草丛里。焚蛊丹能助你引燃药粉,还能暂时稳住你的魂根本源,别硬扛。”
十三心头一暖,余光扫过身后的草丛,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瓷瓶,正是柳青瓷说的焚蛊丹。墨尘见状,立刻会意,趁着火雾暂时挡住蛊潮的间隙,快步冲过去捡起瓷瓶,拧开瓶塞,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至阳的气息,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寒。
“妈的,这药香够劲!”墨尘咧嘴一笑,将瓷瓶递给十三,“快吃了,你看你都快撑不住了,别硬扛着,我们三个一起,肯定能破了这阵!”
十三没有犹豫,倒出三粒朱红色的焚蛊丹,自己吞了一粒,剩下两粒递给墨尘和护生:“你们也吃了,墨尘,这药能压制你的尸毒;护生,能帮你稳住心神,等会儿驱蛊,还要靠你。”
三人同时吞下药丸,焚蛊丹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进腹中,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。十三只觉得经脉里的刺痛瞬间减轻了不少,耗损的魂根本源也得到了一丝补充,掌心的雷火再次变得稳定起来;墨尘左臂的尸毒像是被压制住了,青黑色的纹路不再蔓延,疼意也减轻了大半;护生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,小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“太好了!这焚蛊丹果然厉害!”护生兴奋地拍手,立刻将更多的驱蛊药粉倒在掌心,混着朱砂,快速搓匀,“十三哥,墨尘师兄,准备好了吗?我们现在就冲下去,先清掉阵眼周围的噬魂蛊,再毁了桃木杖!”
“准备好了!”墨尘举起桃木剑,眼底燃着战意,“冲!”
十三点了点头,左手断脉剑横在身前,右手握着雷劫令,指尖雷火再次燃起,将护生递来的药粉裹在其中。他率先迈步,朝着坡下的洼地冲去,墨尘和护生紧随其后,三人踏着焦黑的泥土,迎着漫天火雾,朝着阵眼的方向狂奔。
坡下的陈老栓看到这一幕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嘶吼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这么多噬魂蛊,竟然连三个毛头小子都拦不住!给我催动蛊母!让所有噬魂蛊都冲上去,把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!”
田老九连忙应道,拄着催尸骨杖,快步跑到阵眼处的桃木杖旁,双手结印,嘴里念念有词。随着他的咒语,桃木杖杖顶的骷髅头眼窝中,鬼火瞬间暴涨,漆黑的杖身剧烈震动起来,无数黑色的丝线从杖身蔓延出来,钻进土里,像是在召唤着什么。
下一秒,洼地的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,比之前更加狂暴!无数噬魂蛊从土里涌出来,这次的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,密密麻麻,像黑色的潮水,朝着三人疯狂涌来。更可怕的是,这些噬魂蛊的躯体比之前大了一圈,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,显然是被蛊母催发了凶性,变得更加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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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!蛊母被催动了!”护生脸色一变,立刻将手里的药粉全部撒了出去,“十三哥,快用雷火引动!这些蛊虫被催发了,普通的药粉已经挡不住了,必须用焚蛊丹的力量,配合雷火,才能彻底烧死它们!”
十三没有丝毫犹豫,将体内的雷神本源与焚蛊丹的力量彻底相融,掌心的雷劫令爆发出刺眼的青金色雷光,瞬间将护生撒出的药粉引燃。金红色的火雾再次炸开,比之前更加浓郁,更加灼热,朝着涌来的蛊潮席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