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动片刻后,九叔手腕一抽,探阴针被快速拔了出来。就在银针离开尸体腹部的瞬间,所有人都惊呆了!
原本银亮发黑的探阴针,此刻竟然变得漆黑如墨,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样,而且针身上还附着着数十只细小的黑色虫子。这些虫子只有针尖大小,通体漆黑,身体呈节肢状,密密麻麻地爬在针身上,还在不停地蠕动,看起来恶心至极。
更让人惊悚的是,这些细小的虫子竟然在啃食探阴针!虽然啃食的速度很慢,但能清晰地看到针身被啃出的细小齿痕。探阴针是用玄铁混合朱砂炼制而成,坚硬无比,普通的虫子根本咬不动,可这些蛊虫竟然能啃食玄铁,可见其牙齿有多锋利,毒性有多猛烈。
“我的天!这虫子也太可怕了!”十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他见过不少邪祟和蛊虫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恶心的虫子。
柳青瓷更是吓得捂住了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她的魂息能清晰地感应到,这些细小虫子的魂息虽然微弱,但每一只都带着强烈的怨毒和攻击性,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恶魔。
九叔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,他快速将探阴针扔在地上,桃木剑一挥,阳火瞬间将针身和上面的虫子烧成灰烬。“这些是金蚕蛊的伴生蛊,叫噬铁虫。它们以金属为食,同时能传播剧毒,一旦钻进人的身体,会在瞬间啃食人的骨骼,极其歹毒!”
“伴生蛊?”十三皱紧眉头,“也就是说,那个老太婆的金蚕蛊,还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?”
“没错。”九叔点了点头,“苗疆痋术最阴险的地方,就是炼制主蛊的时候,会同时培育出大量的伴生蛊。主蛊负责寄生控制宿主,伴生蛊负责守护主蛊,攻击敌人。刚才我们遇到的墨羽蛊、土行蛊,还有这些噬铁虫,都是金蚕蛊的伴生蛊。”
柳青瓷强压下心里的恐惧,再次闭上眼睛,这次她的魂息更加集中,直接探入了李大胆的尸体内部。片刻后,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,嘴里还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“青瓷!你怎么了?”十三急忙上前,想要扶住她。
“别碰她!”九叔拦住他,眼神担忧地看着柳青瓷,“她在强行感应尸体内部的主蛊,魂息会受到主蛊怨毒气息的反噬,让她先自己调整。”
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柳青瓷才缓缓睁开眼睛,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被十三及时扶住,才没有摔倒。
“青瓷,你怎么样?”十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,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柳青瓷摇了摇头,喘着粗气,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:“我……我看到了!尸体里面的……是一只成熟的金蚕蛊主蛊!它正在啃食死者的内脏和魂魄!而且这只主蛊的魂息里,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怨毒,这股怨毒不是针对死者的,而是……而是针对整个石洼村的村民!”
“针对整个石洼村?”九叔和十三同时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柳青瓷喝了一口十三递过来的清水,稍微缓了缓,“这股怨毒很古老,也很深厚,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仇恨。这只金蚕蛊,是那个苗婆用自己的怨气和石洼村的阴气培育出来的,它的存在,就是为了报复整个石洼村!”
九叔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,他走到另一具尸体旁,再次拿出一根探阴针,用阳火消毒后刺入尸体腹部。拔出时,银针同样变得漆黑,上面也附着着不少噬铁虫。显然,所有死者体内都藏着这样的金蚕蛊主蛊和伴生蛊。
“看来这个苗婆和石洼村仇仇恨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”九叔沉声道,“二十年前她被村民阻止练蛊,埋下了仇恨的种子。这二十年来,她一直在积蓄力量,培育这只充满怨毒的金蚕蛊,就是为了回来报复整个石洼村!”
“可她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现在才回来报复?”十三疑惑地问道。
九叔刚想说话,祠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赵老实焦急的呼喊声:“大师!大师你们没事吧?我们听到祠堂里有动静,担心你们出事,就带着几个村民过来看看!”
紧接着,赵老实带着十几个村民,拿着锄头、木棍等农具,急匆匆地跑进了祠堂。看到祠堂里燃烧的火焰和地上的尸体,村民们都吓得脸色发白,纷纷后退。
“村长,我们没事。”九叔说道,“刚才那个苗婆来过,被我们赶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