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如松拖着断腿,死死扒着囚车的栏杆不肯松手,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。
这一去,山高水长,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面。
听说她差点难产,最终产下一个女婴……这可是他的孩子,他的女儿。
他心中竟还存着一丝可笑的执念——她一定会来的,一定会来看他最后一眼。
“松手!你这个疯子!”杜简荷扑上来撕扯他的衣袖,尖利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,“你还想着那个贱人?要不是她,我们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?!“
程如松猛地甩开她,眼神阴鸷:“闭嘴!若不是你蠢到被她利用,我们怎会——”
“我蠢?”
杜简荷歇斯底里地大笑,“是谁先信了她的鬼话?是谁亲手把程如风的身世捅出去的?程如松,你才是那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蠢货!”
程如松猛地推开她,眼神癫狂:“你懂什么!她心里是有我的!当初在侯府,她明明满心都是我!”
“都是你个屁!”杜简荷歇斯底里地大笑,“程如松,你醒醒吧!那些都是她设的局!从始至终,她心里只有报仇!她就想让我们所有人不得好死!”
囚车旁的差役不耐烦地挥鞭抽在他们身上:“吵什么吵!再闹就上枷锁!”
程如松充耳不闻,仍旧死死盯着城门口。
直到囚车缓缓启动,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程如松颓然跪地,终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