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繁华体面的侯府风声鹤唳,各个主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烦心事,下人们一不留神就会遭来打骂惩罚,还没怎么样呢听说杜家又打上门来,说是世子爷苛待了人家闺女,当街殴打了世子夫人,闹着要告官要赔偿更要和离。
闹了一阵子,世子爷程如松身心俱疲,托人联络到了程大,将十几个箱子运到了冀州的小庄子上。
顺带着还有一封情真意切的信,大意是此生难相守,心里挂念着珠儿和未出世的孩子,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妻他的子,担心她的处境不好,故而将自己的所有宝物奉上,只求她和孩子能平安,期待来世再相守。
何珠坐在炕桌前,将这封信细细的读着,读到最后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只因末尾处还有几滴眼泪泅湿又晾干的痕迹,让何珠觉得手脏了,她拿着帕子仔细擦着手指,唇角微微上翘。
她倒不认为程如松在做戏,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程如松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么痛不欲生过,事业家庭名声都一败涂地,还要在家时不时的挨上父母的责骂甚至责打。
运到庄子上的财物,估计是程如松想要私藏,他才不会单纯为了何珠和孩子准备后路,应该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后手。
毕竟何珠在他心里,还是那个一心爱着他的女人,哪怕进了秦王府,也是逼不得已的,更不用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,这事儿要是让秦王知道,她必死无疑。
这不仅仅是他的把柄,也是何珠的把柄。
而正因为有这个孩子,何珠和他才能死死的捆绑在一起,程如松一点也不担心何珠背叛他。
放在那里的金银财宝,名义上是送给何珠,实际上在程如松想来,他什么时候取用就什么时候取用。
最多再多费一番唇舌打着为他们娘俩好的名义罢了。
他理解的女人就是这样的,每一个都牢牢的扒着男人,再刚强的女子也要靠着男人才能获得世人的尊重体面,杜简荷现在恨不得跪到他面前求他原谅,无他,就算能和离回到杜家,等待她杜简荷的也是极其严苛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