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珠觉得麻烦就在这里了,身体的细微异常都表明她怀孕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具身体还埋了这样一个雷,之前的她死都没想到吧?
程如松目光下垂,嗓音温柔沙哑,“是我对不住你,珠儿,我现在才懂得,人心可怖,只有你一片赤诚。你放心,以后我会护着你和孩子的。”
他神色坚定,好像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必须要立起来,因为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。
何珠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,只是真心瞬息万变。
哪怕她不打算呆在程如松身边,她想要安远侯府陷在污泥里,一点点烂透,然后里面的人一个个死掉,可程如松是这个孩子的爹,他种下了因,就必须用他的所有来补偿这个果。
她不会选择堕胎,这个时代的堕胎只有两个方法。
一种是药物手段,用牛膝麝香或者水银等剧毒药物,通过强烈刺激子宫收缩来达到流产的效果,后果是中毒或者器官衰竭,侥幸活下来也是个半废人。
还有一种就是物理手段,把人捆起来,暴力按压或者撞击腹部,生生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。
更有甚者,用铁针树枝木杵等器械侵入里面,把胎儿捅死。
这个时代,堕胎的成本太高了,不管是生孩子还是流产死亡率都高的可怕,何珠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身体的事。
既然怀孕了,那她就必须好好的,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,让这个孩子舒适健康的长大。
程如松果然振作起来,他积极吃饭养身体,还从外面秘密请了个大夫给何珠看诊。
果然怀孕了,不足两月,但脉象明显。
程如松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,珠儿果然没骗他,他再也经不起感情被辜负了。
为了早日出去,他用尽毕生所学给侯爷写了认罪书,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,带领侯府走向更广阔的前方。
另一方面,派人去侯夫人那卖惨,将伤势夸大,顺便抹黑杜简荷。
果然,如此种种之下,他很快就被放出来,主院也收整齐备,他每天白日在书房学习,晚间准时回主院,一时之间,全府上下无不称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