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宝安之前,是在东北,专门对付抗联的,据说他亲手杀过上百个抗联战士,每一个都是他亲自动的手,不假手于人。”
吕承奉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还有件事,不知道真假——据说他在东北的时候,为了逼一个抗联队长投降,把他全家抓了,当着面一个一个杀。”
“那人没降?”石云天问。
“没降。”吕承奉点头,“他把他全家杀光了,最后把那个人也杀了,杀完之后,他把人头挂在城门口,挂了七天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茶碗里飘出的热气,袅袅地散开。
石云天想起梦里的那柄刀,刀光一闪,什么都没了。
他放下茶碗,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吕承奉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吕先生。”石云天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石公子。”吕承奉叫住他,“那个人不好对付,你们小心。”
石云天没有回头,推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回到破庙,石云天把几个人叫到一起,把打听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王小虎听完,攥紧了拳头。
“这畜生。”须元正脸色发白,“这样的人,咱们怎么对付?”
“一个人不行,就一群人。”石云天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上画,“他有兵,有忍者,有整个县城的日军,咱们有什么?咱们有脑子,有功夫,有对这片土地比他们熟得多的老百姓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。
“今天晚上,去会会他,不是硬拼,是试探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色。”
王小虎愣了一下:“怎么试?”
石云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夜幕降临,月光惨白。
石云天带着王小虎和马小健,悄无声息地摸到城西那座旧学堂附近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。
石云天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,递给王小虎和马小健。
“打灯,打窗户,打完就跑。”
两个人点头。
月光下,三枚飞镖同时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