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7章 胸中不忿

张信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想要去抓张麟的袖子:

这件事万万不可冲动,你先回去打听清楚,等朝廷的旨意——

可张麟却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声很轻,很短,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一声,带着一种你到底还是年轻的宽容和无奈。

他甚至摆了摆手,一副成竹在胸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:

阿信啊,你真是小瞧了你大哥。

张麟微微仰起头,眯着眼,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:

这些事,我早就打听清楚了。

秦王是被废了不假,可秦王世子呢?

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孙子,更是皇长孙!

当今圣上那么多孙子,能排在前面的嫡孙就那么几个,皇上舍得动?

他伸出一只手,竖起一根手指,在张信面前晃了晃,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砸树蹭破皮渗出的血迹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:

再说了,靖江王朱守谦的先例就在那儿摆着呢。

宗室犯法,祸不及家人。

朱守谦当年闹出的动静比秦王大得多,骄横不法、鱼肉百姓,什么出格的事没干过?

最后不也就是削了爵位、关了几年,人还是好好的放出来了嘛。

有这个先例在,我相信皇上不会对世子怎么样的。

世子是皇长孙,这身份摆在那里,谁也动不了。

靖江王朱守谦,是朱元璋大哥朱重四的儿子朱文正的嫡子。

此人骄横不法,屡教不改,被朱元璋废为庶人,后来又复爵,再废——

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回,可到底没要他的命。

张麟拿这个例子来佐证自己的判断,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——

至少在他自己听来,是很有道理的。

他甚至觉得张信的担忧有些多余,有些小题大做。

可张信听完,非但没有被说服,脸色反而更难看了。

难看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