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柱爷,您说多少我都会跟父王禀报,在下是很愿意慷慨解囊,帮国柱爷这一把的。但父王那里,我总要有点交代,才好说服他老人家吧?”李裪聪明就聪明在,他答应了又如同没答应,如答应道。
林川笑着从衣襟里掏出了朱棣赐予的那枚金印,直接摆在了餐桌上,“大明认可朝鲜国王的金印,够你说服老爹的吗?”
“在下跪谢大明皇帝的赏赐!”看见那金印,李裪也是立刻放下碗筷,对林川还有印章行起了叩拜大礼,沈温也是跟了上去。
但头磕完后,保持跪立姿态的李裪居然又硬气了起来,“国柱爷,这是厚礼,也是大明对我朝鲜王国的恩泽,但在太祖开创朝鲜时,金印已赐予过太上王,我父亲也有一块,恐怕……”
李裪的意思是,这种烂大街的货,在朝鲜都够批发一箩筐的了,虽说贵重,但要抵扣150万两白银,敲诈勒索的意味就太明显了。
“你还真是个做买卖的好手,等着,我再给你加点东西。”林川说罢,起身来到了搭乘过来的马车,不知鼓捣了什么,片刻后他支棱起一个木头的十字架,将一套华丽的枣红色龙袍给举了出来。
这一刻,仿佛时间被按下了静止键,耳边回荡起了一段熟悉BGM,“我走在长街中,听戏子唱京城。人杂乱戏小丑,叶黄褪入长秋。悠悠的古城中,听美人奏琴声。朗朗夜色星空,望孩童放花灯。盼郎君几撩纱,夜泊借宿酒家。君载着黑骏马,威风凛凛寻她。”
李裪不自觉的从地上站起身来,一眼万年的望着那件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龙袍,缓慢的迎了上去。龙袍这种东西,在朝鲜也有不少,都是明太祖皇帝,甚至还有建文帝赐予,红的蓝的都有。
但唯有林川挑起的这一件不同,因为赫然盘踞在那龙袍胸前的金龙,拥有标志性的五爪。五爪金龙是何意思?那是大明将其视为对等国家的一种标志,说明从内心中认可了朝鲜的国王,就是一方的皇,不是藩王,不是属地的管理者,而是真正的皇。
李裪轻轻掏出了衣襟里的手巾,为那金龙图案的利爪擦去沾染到的朝鲜的灰尘,它太美了,仿佛要从袍上飞出来一般。
“金印加这个,值150万两吗?”林川从李裪的脸上已经看到了答案。